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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寧鈺帶走,南卿狀態肉眼可見得好起來。營養不良的身體得到了喘息恢復,療養期間長高長胖不少,擋臉的長發被寧鈺一點點剪短打理,露出藏在下面的那張精致的臉,捏著肉嘟嘟的,眼睛黑亮有神,還不被允許活動時,南卿就頂著亂糟糟、寧鈺打理好久還沒打理好的頭發,好奇地轉來轉去打量他生活的地方,全然沒了當初的怯弱不安,只剩下單純的孩子心性,頭發打理好了,也可以活動后,和寧鈺的相處也多了自在,也會主動問寧鈺話了。
被欺負留下新傷舊傷經上好的藥材內外夾攻,皮膚上只留下了一些淺淺的白痕,面積不大,但在南卿如今極具活力的身體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南卿不知寧鈺為什么一直執著要讓身上的一點痕跡消去,雖然藥膏冰涼涼的,味道也清淡,不會影響他什么,但對這行為的不解讓他多少有些抗拒,寧鈺只能想法設法哄著讓南卿過來,然后再拉下他衣服,用指腹揉開淡痕霜,輕輕又顫抖地按上那些白痕。
南卿搞不懂,但寧鈺很拿捏他的心思,便不去在意這古怪的行為,安靜等著寧鈺上完藥,雖然這藥現在一點用都沒有。
如今他們居住的地方遠離人群,周圍有一片茂密的竹林,夜晚很是安靜,朦朧的月光透過窗子照在床上,南卿抱著被子熟睡。
最近大概是成長過快,生長痛算是找上他了,不過南卿從第一次感覺到,就讓寧鈺給他的飯里多放點能解決的藥材——當然也是意外看到那些藥材會發光,很好奇口感——不過結果很明顯,南卿并沒有再受影響。
竹林響起一陣颯颯聲,一道黑影穿梭其中,最后停在南卿房門前,他靜靜盯著,片刻,他走到窗子前,這里的環境比較單一,南卿從最早的害怕雨雪進入屋子,到現在已經習慣開著窗子,守著月亮入睡。
哪怕竹葉的影子落在南卿露出的側臉,微弱的月光也并不能看清,寧鈺還是能看到、想象到南卿乖巧的模樣,像小貓一樣,習慣蜷縮著身子入睡,熟睡后,又習慣在安全的環境袒露肚皮。
如果有條尾巴的話……
寧鈺的視線落在被南卿抱住的被子上,乖巧的貓咪一定會用爪爪抱住尾巴,甚至會把自己的尾巴當枕頭來枕著。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盯著,南卿把臉埋進被子里,不讓寧鈺看了。
安靜的環境讓寧鈺聽到了南卿用臉蹭被子的摩擦聲,以及微不可察的低聲哼唧,不知是夢囈還是對他視線的不滿。
寧鈺堂而皇之地推門進入,似是不怕驚擾仍在睡夢中的南卿,只是白日那被南卿玩弄得吱呀作響的竹門此刻卻極其安靜,仿佛那里并不存在那么一道門。
他走到床前,幫南卿把幾乎全壓在身下的被子拽出來,拽著一角輕輕抖動,想給他重新蓋好被子,南卿這時也因身下的平整變動而躺平身子,里衣有些短,且因為翻身,大半被折到了上面,露著隨呼吸起伏的腹部。
外面刮起了風,竹身隨風晃動,竹葉颯颯作響,奏了一曲催眠曲。風似乎把月亮前的云層吹跑了,月光不再朦朧,反而亮堂起來,竹影影綽,黑暗襯得貫穿腹部的那一道道白痕猶如在發光,刺得寧鈺不禁手抖撒開了被子。
月光成了懸在頭頂的太陽,讓傷痕愈加清晰,傷痕的由來歷歷在目,神明對他的審判開始了。寧鈺不受控制地在床沿旁跪下,他張著嘴想喘氣,瞳孔顫動想找回注意,目光便對上南卿的側顏,那般的熟悉,曾幾何時,他在他身旁便是這樣,整個人也更加僵直,呼吸聲都不再存在。
自我窒息讓眼前模糊起來,許久才聽屋內響起氣音,寧鈺像是自虐一般,用手撫上南卿的腹部,他想起最開始給南卿上藥時,傷口因為感染,周圍的皮膚都是紅腫,皮肉外翻、里面的肉被膿水泡白。
傷口很嚴重,只能盡快解決,他狠心剜下壞死的地方,南卿在他懷里安靜待著,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哪怕他用手接觸那溝壑般的裂口,南卿也只是因他的舉動看了他一眼。
那時的他,全然沒想起這傷是為何。
淚水不知何時落下,寧鈺把臉貼在南卿腹部,顫抖的唇接觸到溫熱的肌膚,耳邊不再是空蕩,是生命的活力,觸感不再可怖,反而讓人流連。
腹部的重量讓南卿哼唧了一聲,寧鈺急忙抬起頭看去,見只有一聲,才松了口氣,劇烈顫動的心讓寧鈺找回了實感,他恍惚爬上床,想感受更多,想確定曾離去的人已回來,但又惶恐自己的行為會讓南卿醒來。
寧鈺糾結,但很快便選擇了從心,他不想錯過,如果是假,這是為數不多他能近距離再次接觸的機會,如果是真,那更好,至少他不用在害怕失去,一切都可以重新再來。
他伏身,溫熱的唇貼上因裸露而涼下來的肌膚,蜻蜓點水般從上到下吻著傷痕,寧鈺輕輕抱住南卿,但南卿就像貓一樣,哪怕睡熟了,被碰、被禁錮還是不樂意,腿踢了幾下,雙腿岔開不讓寧鈺抱。
月光依舊那么亮,寧鈺能瞧見南卿扁起的嘴,可憐委屈的模樣已經能預想到明天他會如何向自己傾訴今晚做了一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