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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中的一處梅園便蓋在京郊,里面的梅花品種多樣,顏色各異,可謂天下梅園之首,能夠收到臨漳王的邀請參加這賞梅宴,也被視為在貴族圈子里躋身上流階層的一種象征。
這請帖白亦陵年年都有,這次也沒有被漏下,白亦陵看請帖的時候,陸嶼也湊過去,歪著頭同他一起瞧。
白亦陵便問這通人性的狐貍:“帶你一起去看梅花,要跟著么?”
這請帖陸嶼自然也有一份,但是上面寫明邀請的是淮王殿下,而非紅毛狐貍,他聽到白亦陵的邀請,也就顧不上別的了,當即點頭答應。
宴會當天,白亦陵騎馬去了梅園,小狐貍被裝在布兜子里掛在馬脖子一側,威風凜凜地露出一個小腦袋,模樣驕傲,一路目不斜視,順利入場。
而與此同時,梅園的另一側前呼后擁地駛來了一輛華麗的馬車,打頭開路的兩名侍衛英姿颯爽,神采奕奕,馬車停下,他們也同時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正是淮王府一正一副兩名侍衛統領,尚驍,齊驥。
兩人下了馬,卻不忙著向園子里面去,齊驥沖著尚驍說道:“尚大哥,你說殿下知道宴會的事,到了時間自然會自己現身,可是都這時候了,他還沒有出現,這可如何是好?”
他語氣里充滿了擔憂,但他人遠遠看去,卻是面色嚴肅,依舊維持著皇家威儀。
尚驍和齊驥都是陸嶼從狐族帶來京都的下屬,從小就跟著他,十分忠心。兩人同樣都是好幾天沒有見到主子了,但尚驍上回跟著陸嶼的時候曾經遠遠見過白亦陵一面,對于他的去向心里大致有數,齊驥卻是個直腸子,完全不知道自家王爺又浪到哪里去了。
尚驍不好直說,直道:“再等等吧,反正肯定沒出事?!?
齊驥疑惑道:“你為何如此篤定?殿下給你消息了,憑什么不給我……哎呦!”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被一顆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飛過來的小石頭擊中了腦殼。
能打中他的人可真不多,齊驥摸著腦袋,惱火地向著前方看去,尚驍在旁邊幽幽地說:“現在殿下也給你消息了,開心嗎?”
齊驥:“……”
他覺得從他長大成人之后,從未如此崩潰過,崩潰到仿佛身邊的整個世界都塌了,然后又重新建起,變得面目全非。
他張大了嘴,不自覺地將脖子從左扭到右,目光跟隨著白亦陵馬匹的行進路徑轉動。
他分明看見,剛才白指揮使伸手揉了揉狐貍腦袋上的軟毛,小狐貍還瞇起眼睛,親昵地用尖耳朵蹭了蹭白亦陵的手……
這是,英俊瀟灑尊貴無比永遠都威風驕傲連皇上都不怕的,淮王殿下???
一只手伸過來,托著他的下巴,將齊驥的嘴合上,齊驥憂傷地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差點流下一滴男兒淚。
會疼,這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