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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威海衛(wèi)失守,自己卻無能為力,鄧世昌攥緊的拳頭,牙齒咬的吱吱響。威海衛(wèi)一旦失守,北洋水師就會陷入腹背受敵之態(tài),而且在水中也無法支持更久的時間,因為艦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補給了。看著白天一點點消耗的彈藥,只怕水師的彈藥也已經(jīng)不足了。
不知道上岸的唐健怎么樣了?他到底有沒有接到夢兒,將夢兒送到安全的地方,當唐健上岸不到幾個時辰,威海衛(wèi)就已經(jīng)失守了,他還沒來的及去支援丁汝昌大人。
鄧世昌已經(jīng)一夜沒有睡了,不僅僅是擔心唐健和自己的女兒鄧倚夢,還有關于今天晚上的計劃。鄧世昌剛剛已經(jīng)急忙召集了幾個管帶在”定遠“上商議,劉步蟾、林泰曾、薩鎮(zhèn)冰等管帶一致同意在今天的凌晨借著早上海上的晨霧繚繞,一起從北口比較薄弱的日軍封鎖線中沖出去。
十幾年創(chuàng)建而成的北洋水師不能毀在自己等人的手中。這是鄧世昌包括其他管帶一致得出的結論。
鄧世昌剛剛還在研究如何利用魚雷艇為先鋒沖破以”秋津洲“、”浪速“為首日艦包圍的北口封鎖線時,突然一聲巨大的爆 炸聲打破了鄧世昌的思路,水師學堂的頂梁也被震得灰塵撲簌簌的掉。
這時,一個通信兵急忙忙的沖了進來,跪在地上急促的說道:“報道提督大人,北口的藩籬護欄被日艦的魚雷艇炸毀,幾艘魚雷艇沖了進來,妄圖夜襲!”
“什么?來的正好!命令各艦準備作戰(zhàn)!”
“‘經(jīng)遠’,‘威遠’、‘來遠’等艦已經(jīng)生火迎敵!”通信兵回答道。
果然,外面已經(jīng)開始響起了“經(jīng)遠”號上的二零一毫米主炮的特有的爆炸聲,外面已經(jīng)開始打起來了,鄧世昌連忙命令左右準備駁船,他要回到“定遠”號上督戰(zhàn)殺敵!希望乘著混戰(zhàn),帶著北洋水師沖出重圍!
。……
“看,少爺,海上打起來了!”唐健順著爆炸聲看去,果然剛剛還寂靜的可怕的海面上已經(jīng)炮火連天,蒸汽機發(fā)出的特別的轟鳴聲夾雜著密集的炮聲在原本寧靜的凌晨響徹回響。
如此同時,路上的大山巖的第二師團開始在各自占領的炮臺上調轉炮口,朝北洋水師的艦隊開火。無奈,這些只是岸炮,并沒有像“定遠”上的克虜伯巨炮能有六七千米的射程,密集的炮火在北洋艦隊的陣前激起陣陣浪花,原來的一些遠程鋼炮,在炮兵離開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炸毀了。日軍現(xiàn)在只有加緊修復,才能發(fā)揮北幫和南幫炮臺的作用。
那些看著岸上的巨炮打不中水中的北洋艦隊的日本炮兵們只能急得哇哇亂叫,說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因為水中的炮戰(zhàn)已經(jīng)開始,岸上的陸軍也開始騷動起來,一些日本被派往岸邊,防止北洋水師的水兵從岸上逃跑。
本來岸上的第二師團在白天的戰(zhàn)斗中就減員厲害,現(xiàn)在有分兵把守各個炮臺,現(xiàn)在有分兵去岸邊駐守,豈不是給唐健等人可乘之機!
唐健帶著自己的巡邏小隊正慢慢的朝日軍的總指揮部靠近,突然,前方出現(xiàn)了一小隊的日本正直奔這邊而來,手中端著正宗的日貨村正式,火把閃耀,人影綽綽,起碼也有小三十號人。
這時,炮兵四人中的最膽小的劉昆生已經(jīng)腳脖子打顫,握著村正式的手心滲出了汗水。李蓋茨扶了一下快要癱軟的劉昆生,劉坤生帶著顫音小聲的問道:“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么?”
幾個同樣有這樣疑問的幾人都看向了李蓋茨,這不明白著么!小日本們肯定發(fā)現(xiàn)了自己。李蓋茨只是微微一笑,朝唐健努了下嘴。
幾個人不看不要緊,看了立馬就下了一跳,只見唐健踩著小碎步就朝著那伙日本兵跑了過去。
慘了,不要命了,興許還沒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過去,肯定玩完!剩下的幾個人心中暗罵道。
第一卷 蛟龍入海 第三十二章 最后的戰(zhàn)斗(三)
在馬如山等人驚愕的目光中,唐健小跑過去,在那隊日本人的領頭的中佐面前,用標準的日語和那個中佐就聊了起來。兩個人聊得很開心,就像幾十年沒有見的老朋友一樣,唐健還給那個中佐發(fā)了根煙卷,兩人勾肩搭背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真的是舊朋友一般。
很快的,那個中佐似乎有急事,和唐健聊了兩句,就要走了,走了時候還扔給唐健一根煙卷,意思好像是下次再聊啊。
幾個人頓時傻了,只有李蓋茨很淡定,一直笑而不語,好像自己就是這日軍大營中的一員似的。很快的,那個日軍中佐帶著小三十號人從自己這一隊人旁邊快速的走過,臨近錯開的時候,那個中佐還對著自己幾人微微和藹的一笑。
只不過,這和藹的一笑,對馬如山和陳二寶等人來說,確實是下了一身的冷汗。
少頃,唐健叼著個煙卷就慢悠悠的走了過來,小聲命令道:“都給我看緊了,再往前面走個一百米,轉過右邊的那個綠皮大帳就是日軍的總指揮部了!一會兒聽我的命令就下手,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槍!”
馬如山等人只是木訥的點了點頭,跟在唐健的身后就朝日軍總指揮部走去,途中唐健還不時的向幾隊錯身而開的巡邏隊打招呼。
李蓋茨心中暗笑:“看來少爺當初一直研究日本的島國文藝片敢情還有這用處!不過,這日語對少爺來說那是不是小菜一碟,我們一起五個人可是國際雇傭兵,是國際的,少爺他可是通曉十三國語言,不然也不會泡了數(shù)十個國家的妞,做我們這行的,不會點外語是不行的,聽說,少爺還會一點非洲土語,憑那點土語硬是上了一個部落首領的女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等有空的時候問問,黑妹是什么感覺!”
此時的威海衛(wèi)的港口上炮聲齊轟,硝煙四起,看來是鄧世昌的北洋水師和伊東佑亨的聯(lián)合艦隊在小小的威海衛(wèi)的港口里杠起來了。
不久,唐健幾人就到了日軍的總指揮部的門口,門口的守衛(wèi)不多,只有四個,不時有通信兵到指揮部中報告消息,而且,大帳中人群攢動,想必是有不少的日軍指揮官在里面參謀戰(zhàn)局。也許他們認為在兩萬大軍圍繞的指揮部中有四個守衛(wèi)就足夠了,而這,剛好給了唐健可乘之機,把整個日軍的大腦一鍋端了。
唐健吩咐道:“我先以通信兵的身份進去,你們幾個現(xiàn)在門口守著,等到我的響指響起,李蓋茨立刻把門口的四個哨兵給我用匕首干掉!”
剩下的十一個人都是重重的點了點頭,最后的戰(zhàn)斗終于要到來了。
唐健深吸了一口氣,走向了守衛(wèi)在指揮部門口的四個哨兵,四個哨兵見到有人靠近,立刻警覺的舉起手中的村正式,用日語問道:“口令!”
唐健笑了笑:“天皇陛下萬歲!”
幾個哨兵見口令正確便果斷放行,唐健遞給哨兵身上的村正式,心中暗罵道:“臥槽,這么幼稚的口令,早知道就不用費勁向那個中佐套近乎套到這個口令。”,然后不慌不忙很淡定的就走了進去。
此時的大山巖正在發(fā)怒,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伊東佑亨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明明跟他說過自己在威海衛(wèi)一戰(zhàn)中損失慘重,需要休整和補給,到休整完畢之后,再和聯(lián)合艦隊一起水陸夾擊圍困在港口里的北洋水師,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敢凌駕于自己之上,貿(mào)然出擊。
自己還沒有答應于他一起在今夜一起聚殲北洋水師,因為現(xiàn)在能用的炮臺雖然多,但是能夠遠程攻擊的克虜伯巨炮的炮臺卻是沒有,在白天這些炮臺不是被潰逃的清兵炸毀,就是在鄧世昌的“定遠”和“鎮(zhèn)遠”上的三零五毫米的巨炮給準確炸毀。看來自己是小瞧了這位新任的北洋水師提督了,在水陸夾擊的情況下還能支持這么久。
自己曾勸道伊東佑亨只需將北洋水師圍困在威海衛(wèi)的港口之內(nèi),日夜的不斷滋擾,等到北洋水師彈盡糧絕,人困馬乏的時候在兩軍一起合擊進攻,定能一次取勝。
可是,這個伊東佑亨自大狂妄,說什么今夜凌晨就利用魚雷艇突襲,叫我岸上的陸軍進行火力支持,全然不顧我陸軍在這幾天的艱苦作戰(zhàn),補給已經(jīng)是嚴重不足了,他伊東佑亨他就是想一個人獨占功勞。
但是,沒有辦法,誰叫這個伊東佑亨是伊藤博文總理眼中的紅人,只有派遣兩個聯(lián)隊的兵力固守岸邊,防止北洋水師登陸潰逃,另外匆忙之間也只能用幾尊還能夠用的遠程火炮進行炮火支援。
“轟”又是幾聲巨響,估計是北洋水師的那艘艦艇再次被擊沉了。這時,心情煩悶的大山巖就看到一個肥胖的士兵擠了進來,全然沒有喊“報告!”
大山巖有些火大,現(xiàn)在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怎么普通的士兵通報也沒有一聲就直接沖進了總指揮部,看來外面的那四個哨兵也需要懲罰一下了。
大山巖剛欲發(fā)怒,唐健就一臉惶恐的報告:“尊敬的將軍閣下,北幫炮臺突然出現(xiàn)大量的清軍!”
大山巖愣了一下,本來他是想速戰(zhàn)速決拿下威海衛(wèi),然后殲滅北洋水師,讓那已經(jīng)開始求饒并且準備談判的清國在談判桌上失去談判的籌碼。但自己最擔心的還是北邊的幾萬清軍,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南下支援了?
大山巖心中焦急,這個是影響自己的仕途的一戰(zhàn),沒有細想,就讓站在門口的唐健走上前來,讓這個哨兵給自己講清楚這個情報。
唐健一鞠躬,來個一個標準的“嗨”,嘴角還掛了一抹狡黠的微笑,不過微笑的表情只是一閃而過,端坐在一旁的黑木為禎少將還沒有看清楚唐健的容貌,唐健就已經(jīng)迅速的跑到了大山巖的身邊。
黑木為禎總覺得有點不對,好像通訊兵里面沒有這么胖的一號人啊,恍惚間注意到了唐健領口邊的一滴血漬,想到這里,立刻頭皮一炸,心中暗叫不好,剛要喊出口,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黑木為禎沒有想到的是這樣肥胖的一個人能夠有這么快的速度,一陣風刮過。只見剛剛的那個哨兵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已經(jīng)抵在了大山巖的喉間,匕首異常鋒利,接觸皮膚的地方已經(jīng)沁出了一線血絲。然后,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jīng)對準了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