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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你在祖母跟前替我遮掩將你扔在玉枕關(guān)一事。”

秦?zé)o雙笑了一下，撇嘴道：“你知道感恩就好?！?

牧斐舉手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戲弄你了?！?

秦?zé)o雙乜斜著眼瞅他：“你說的，我可記住了。”

牧斐看著秦?zé)o雙的臉，腦海里有什么光影一閃而過，他忽然想起今日在城門外聽到的那些奇怪的聲音，忍不住緊張地喊了聲：“秦?zé)o雙！”

秦?zé)o雙一愣，歪著頭看著他：“怎么了？”

牧斐抿了抿唇，總覺得胸口積壓著某種無以名狀的情感無法宣泄一般，急切地想說些什么，可一出口卻是：“你的乳名可是叫茵茵？”

秦?zé)o雙驚怔住了，呆呆地望著牧斐說不出話來，良久，才開口問：“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牧斐撓了撓頭：“我今日聽見你爹娘這么叫你的。”其實(shí)他早就打聽出來了。

聞言，秦?zé)o雙心弦一松，說不出是失落多一些，還是無奈多一些。

牧斐扭捏著問：“以后，我可以直接喚你茵茵嗎？”

秦?zé)o雙斬釘截鐵地拒絕道：“不可以。”

牧斐愣了愣：“為什么？”

秦?zé)o雙突然沉了臉：“你現(xiàn)在還沒有資格叫?！?

牧斐追問：“什么才叫沒資格？”

秦?zé)o雙瞅著牧斐看了一會兒，星眸微微暗了下來，她道：“親人，我的乳名只有我的親人才能直呼?！闭f完，一徑兒去了。

牧斐落在后面，愣神了，不知道秦?zé)o雙這是怎么了，怎么臉色變起來比翻書還快。

幾日后，石老夫子的三月之期總算到頭了，牧老太君治了東，準(zhǔn)備了一席豐盛的感謝宴來恭送石老夫子。

石老夫子一走，牧斐高興的就像是出了牢籠的鳥兒，恨不得手舞足蹈的。

頭一件事情，就是去老太君房里請求放他出去與好友們聚聚。

老太君知道再拘著牧斐恐會出亂子，也就不拘人了，發(fā)了吩咐，以后無需攔著牧斐出門。

牧斐得了松口，立即帶著小廝們風(fēng)似的沖出去耍了，只是手里不得銀子，好在倪氏暗地里給了點(diǎn)，加上段逸軒與謝茂傾知道他的情況后，每每外聚都是他們二人主動請客，牧斐因此照樣怡然自樂，很快，便又恢復(fù)到從前的老樣子了。

秦?zé)o雙自從決定要開一家牡丹花圃后，整日里忙著在牙行里轉(zhuǎn)悠，一面找牙人打探城外三十里以內(nèi)可有傍水源的田地要租賃的，一面親自騎馬去城郊到處察看合適的地段。

既然要開一家牡丹花圃，其地段一定要離城里近，這樣城里的人只要坐馬車或騎馬很快就能達(dá)到。其二，一定要傍水源，有水源的地段土壤濕潤，澆灌起來也方便。其三，她要買的地必須是農(nóng)田，因祁宋商業(yè)繁榮，百姓們大多都棄農(nóng)從商了，朝廷便高收商稅，低收農(nóng)稅，是以，只要是農(nóng)田產(chǎn)物，所上繳的都只算農(nóng)稅。

一日，牙人帶秦?zé)o雙出城看地，他們從衛(wèi)州門出，順著五丈水何一路向西北方出城十五里時(shí)，秦?zé)o雙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片荒地，那荒地地勢高低起伏，是一片丘陵連低洼地帶，離河邊不過一里遠(yuǎn)。

秦?zé)o雙就問牙人：“這塊地可有主人？”

牙人看了那地勢一眼，想了想道：“這我可得回去打聽打聽才知道，不過這塊地一看就是拋荒的劣地，有沒有主人還說不定呢。”

“這是怎么說的？”

牙人道：“你看這地勢，高低不平，攔不水，走不了牛，無法大面積耕種，沒有哪個(gè)農(nóng)民會在上面種糧食的，屬于典型的農(nóng)耕劣地。”

秦?zé)o雙捏著下巴思索了一番，又問：“倘或這地有主人，是不是價(jià)錢會低于市場價(jià)？”

牙人道：“那是自然，這樣的地砸在手里，不種還得交稅，有人愿意租賃，他們自然求之不得。”

秦?zé)o雙一拍手道：“其他地就不看了，你回去幫我打聽一下這塊地的主人，我要租這塊地?！?

那牙人再三確認(rèn)：“小娘子可是想好了?！?

“想好了，就這塊?！?

五日后，那牙人得了消息，說是找到了那塊地的主人，那人也同意租賃，只是此刻人不在汴都，需得等十天半月，他回來后方可談定價(jià)格，簽訂租賃契約。

秦?zé)o雙應(yīng)了牙人，并帶蕊朱與半夏又去了那塊地，詳細(xì)觀察了一下地勢，測量了地的方圓，走時(shí)又用陶罐子裝了一些土壤帶回去。

之后，秦?zé)o雙便一面等那田地的主人回復(fù)，一面開始著手設(shè)計(jì)牡丹花圃，一面大肆惡補(bǔ)種植花木的知識，一面核算需投入花圃的各項(xiàng)銀錢。

忙得她一時(shí)連藥行都顧不上了，一股腦地丟給師父看著，好在藥行如今都在掌控中，只需按部就班，時(shí)常去看顧，倒也還好。

清明節(jié)來臨前，府里人都在說四娘子要從姑蘇回來了。

果然，才過兩日，牧婷婷就到了，闔府上下，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尤其那些小丫鬟們，嘰嘰喳喳地跟個(gè)喜鵲似的。

這日，秦?zé)o雙正在房里畫圖，她已將花圃的方圓都框好了，正在根據(jù)地勢的特點(diǎn)，來布置哪個(gè)位置用來種花，種什么花。

突然，聽見外面響起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隨著歡快的腳步，穿過二道門，直進(jìn)入內(nèi)院里來。

秦?zé)o雙向蕊朱遞了個(gè)眼色。

蕊朱正要出去瞧瞧什么人來。

簾子忽被人從外面撩了起來，一截白藕似的手臂出現(xiàn)在眼簾，上面還戴著個(gè)綠油油的翡翠鐲子。

緊接著，一張嬌俏如桃花，水靈如芙蓉的笑臉出現(xiàn)在簾子下。

秦?zé)o雙伏在桌子上，手里拿著筆，抬頭看著那女子，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

那女子放下簾子，快步走了進(jìn)來，就向秦?zé)o雙甜甜地喊了一聲：“嫂嫂好呀?！?

秦?zé)o雙放下筆，仔細(xì)端詳了牧婷婷一眼，穿著一身黃色的襦裙，長著一張俏皮可愛的小臉盤，長蛾眉，瑞鳳眼，唇紅齒白，滿面含春，她的容貌細(xì)看之下，與牧斐有六七分相似。

“你是……四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