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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雙見了他也只是神色淡淡的,不以為意。
蕊朱與半夏向他見了禮,便紛紛退了下去。
牧斐一會兒看東,一會兒看西,神色不自然地蹭到秦無雙身邊:“昨兒個你說的事情,爺考慮了一番。”
聞言,秦無雙這才把目光投了過來,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牧斐清了清嗓子,道:“念你孝心可佳,爺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不過爺可警告你,爺跟你只是有名無實的未婚夫妻,你休得再干涉爺的生活。”
他思來想去了一夜,覺得當初百般戲弄秦無雙本就是他有錯在先,既然秦無雙坦白過門給他沖喜只是為了各取所需,他也就無需擔心秦無雙有什么居心叵測。雖說娶一個商門之女為妻,還是用來沖喜的,委實有些丟人了。不過比起秦無雙清白盡失,他這個倒是不妨事,畢竟只是做一對假夫妻,還是假未婚夫妻,除了掉面子,他委實沒什么大損失。
秦無雙眉目一松,淺笑:“好。”
牧斐似又想起什么來,突然警告地瞪了她一眼:“還有,休得覬覦爺的美色。”
秦無雙:“……”
牧斐妖嬈地摸了一把鬢發:“爺也知道,整日里對著小爺這樣一張天人之臉委實很難把控……”
秦無雙迅速打斷道:“你放心,我把控得住。”
“……那就好。”
牧斐古怪地瞅了秦無雙一眼,旋即像心頭巨石落了地般,心情驟然轉好了起來,連帶著說的話也都輕快了幾分:“既如此,那我們今日就約法三章:一你不能干涉爺的事兒,當然,爺自然也不會干涉你的事兒;二你不能覬覦爺的美色;三你不能在外大肆宣揚你牧家少夫人的身份。如果你能做到,那以后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賓,三年后,如期退婚,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牧小爺,請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小心以后打臉打得啪啪的,您就等著以后追妻路漫漫吧。
順便說一下,本書前300評都有紅包,零分與負分沒有哦,歡迎小仙女們踴躍留言。
第021章
秦無雙轉過頭,看著籠子里嘰嘰喳喳的畫眉,苦澀一笑:“好。”
一時,有老嬤嬤過來請牧斐去老夫人房里用早飯,牧斐哼著小曲兒去了,闔府里瞧見,個個詫異。
牧老太君見狀,也是大吃一驚,便趁著牧斐心情好,委婉地勸了幾句。
無非是希望他歸家來住,不要整日里在外頭飄著;與秦家婚約肯定是不能退的,不然牧家會被外人戳脊梁骨的;委實不喜歡秦無雙,可以先處著,處著處著就會生出感情來著,還是不行,到時候再多娶幾房姬妾等等。
牧斐聽了,竟一一應了,牧老太君吃驚之余,心里越發喜歡秦無雙了。她雖不知秦無雙到底怎么說服斐兒這般乖順聽話,單憑秦無雙能把斐兒帶回來一事,便讓她從心里認定秦無雙是個有本事兒的。
那牧家嫡長子牧重光在世時,是個能文能武的奇才,素日里最是喜歡收集各類兵器,在他的院子里,至今還原封不動的保留著他的兵器庫。
牧斐將借來的君子劍放回壁間的掛鉤上,原要離開的,無意間瞥見了上首的木架上掛著的那套銀光軟甲,軟甲旁邊的立著一桿紅纓槍。
而那桿紅纓槍曾經跟著牧重光上過戰場,救回了身負重傷的牧守業,牧重光就是那一戰成名的。
牧斐猶豫了一下,舉步走到那套盔甲前,抬手輕輕地摸了摸軟甲,一面心想他堂堂一男兒竟然連秦無雙都打不過,很是憋屈不服;又想憑什么兄長能武,他卻不能從武,卻非要從科舉出生?
一腔忿然激得他一把握住了紅纓槍,有那么一瞬間,他體內的熱血似能感受到紅纓槍的呼應,于是卯足了力氣將紅纓槍拔了起來。
不料,這紅纓槍卻比他想象的要沉上許多,重得他雙手架不住,直被紅纓槍壓得趔趄了好幾步才險險穩住身體。
他深吸了一口氣,好容易才將紅纓槍拖回去,復又插在座子上。
做完一切,他累的氣喘吁吁,就地坐在木階上,心內已然灰了一大半。
這桿紅纓槍他能抬起來已是不已,牧重光卻能運用自如上戰場,——有的人,果然是他這輩子都逾越不過去的高山。
好在這憂愁來的快,去的也快,想著一會兒要去打馬球,心情一下子好轉。
他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褶子,哼著小曲兒,出了兵器庫。
更了衣裳,帶著一眾小廝,錦衣華服,玉勒雕鞍,大搖大擺地又出門耍去了。
自那日與秦無雙立下約定后,牧斐一如既往的出門找樂,或賞花閱柳,或游山玩水,或逗球賽馬。
同住一個屋檐下,牧斐竟真的與秦無雙井水不犯河水,見了面也是相敬如賓,時不時的還會坐在一起吃個飯。
看著他們二人能和平相處,讓牧老太君甚是欣慰。
而秦無雙自去了西水門腳店后,期間又回了一趟秦家看望父母雙親,之后便一直在屋里,除了每日去給牧老太君和倪氏請安問好,倒是鮮少出門,只關在房中將秦家藥行十三家的保胎藥都細細研究了一遍。
秦家藥行除了賣各類中成藥,還賣一些丸散膏劑之類的配方藥,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這保胎藥。這保胎藥是秦家祖上流傳下來的秘方,因其用料考究,價格親民,又因保胎效果甚好,從而遠近聞名。
太宗時期,有個貴妃因胎盤不穩,屢有滑胎跡象,貴妃聽說秦家的保胎藥好用,便命人去秦家買了幾丸保胎藥偷偷服下,不想胎兒竟保住了,最后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自那之后,秦家藥行得了一特旨,每半年便要向宮里進貢一批保胎藥。
只是秦無雙已將十三家里的保胎藥查了個遍,發現保胎藥本身并無異常之處。
這些保胎藥都是由正店統一調制后再發往腳店,每半年進貢的保胎藥也是由正店專人配送進宮里,中間不可能再出現其他紕漏。
那么,上一世,給皇后娘娘用的那批保胎藥里,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離皇后一尸兩命還有七年,為今之計,她必須想個法子撇清關系,阻止秦家藥行繼續向宮里進貢保胎藥才是。想了幾日,總算讓她想出了個法子,只是時機還不成熟,只能待日后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實施。
自打她巡了西水門腳店后,就一直按兵不動,無非是讓人把她在西水門腳店里的一番作為,傳遍秦家所有藥鋪,好敲山震虎。
只是,單憑她在西水門腳店的一些手段,也只能對其他店鋪起到一定的警醒,若要真正震懾,徹底為己所用還是遠遠不夠。所以眼下,她也只能一家家店鋪巡視核帳,慢立威信。
秦無雙算算時日差不多了,便吩咐人準備了一輛馬車,和蕊朱女扮男裝了一番,前往新曹門腳店巡店去了。
車行至半路上,聽到不遠處傳來喝道聲,馬車遂停了下來。
蕊朱撩起簾子問車夫怎么回事,車夫說是吳越主的車隊進宮面圣,官兵清道來著。
吳越乃祁宋屬國,祁宋還未統一天下時,吳越曾是偏居一隅的小國,國號吳。祁宋統一南北戰亂后,吳國自降身份,自行免去皇室頭銜改為國主,并向祁宋稱臣,年年進貢,以求護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