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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會的嘈雜和奢華，島上的海風(fēng)潤涼，隱隱有股子咸腥。顏城粗魯?shù)爻兜舨弊由系念I(lǐng)帶，拿手機打給趙研：“你在哪里？”

聲音里帶著努力克制的怒意。

這語氣，趙研很詫異，他只當(dāng)是島上手機信號不好，信號干擾引起的，“在似水流年酒吧，穆鋼和林方清今天回T市……”

話沒說完，顏城掛了電話。

蔣助理盡職盡責(zé)地等在外面，正和同樣是陪老板過來等在外面的幾個人拉家常，無非是你哪個公司的，你家老板怎么樣，錢不好賺，拿著助理的工資還得兼職做保姆等等。

就見他家顏總提前出來了，窩了一肚子火的樣子，臉黑得跟海面上的夜色有的一拼。

剛才進去時還好好的，這誰又惹到這位祖宗了？！蔣助理迎上去，“顏總。”

顏城：“找一艘快艇，我現(xiàn)在要回去。”

島上有酒店，原本給所有受邀的賓客都準(zhǔn)備了住宿。

芙蓉島距陸地并不遠(yuǎn)，快艇速度快的情況下二三十分鐘就能到陸地上。

天上沒有月亮，陰沉沉的，遠(yuǎn)處的海面是黑色的，像神秘未知的黑色漩渦，近處的海水被快艇上的燈光照亮，深藍(lán)色的，在快艇螺旋槳的攪動下，泛起一撥撥白色的水花。

耳邊是規(guī)律的海潮聲。

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越來越近，顏城想起上次趙研看著他時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到底的高興，還有……當(dāng)時他懷里的孩子懵懂黑亮的眼睛。他還是不相信，不相信這張突然飛到他手機上的照片拍到的內(nèi)容是真的，昨天他還吻了趙研，可是現(xiàn)在他卻用那張嘴唇貼在別人懷里，他覺得沒有辦法忍受……

這種感覺讓他生理性反胃。

上岸后，開車回去的路上開始下雨了。顏城開著車，車速很快，擋風(fēng)玻璃上的雨刷，唰唰唰的，刷走密集的雨滴。

似水流年酒吧。

趙研窩在沙發(fā)上，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都快睡著了，還不見那兩個人從舞池里出來。

他很是后悔，后悔剛才碰到林方清時沒有把他們的手機和錢包給他，因為那個突然的意外，他當(dāng)時有點尷尬，就忘記了。

早就想走了，方才顏城那個沒頭沒尾的電話，他總覺得有點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