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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正卿極聰明,當(dāng)然明白云三郎是何意思。
這位兄弟,不止是要請他去逛花樓瀉火那樣簡單。
若是單純的逛花樓,如今二爺并無這種興致,只想推了了事。可云三郎雖是個(gè)性情中人,卻并不急色。
景二爺心中一合計(jì):三郎寧肯自己丟份兒,也要來拉扯他,當(dāng)然是怕他惦記著明媚,搞不好,鬧出事來,將來府里頭沒法兒交代。
景正卿對上三郎的雙眸,猶豫片刻:“既然三郎好興致,那我便舍命陪君子,如何?”
三郎忍不住笑起來,也不說其他了:“二爺請?”
寧縣縣城頗大,尋個(gè)小廝頭前帶路,便到了紅袖閣,才到門口,便聞到香風(fēng)陣陣,嬌聲連連,撲面聒耳而來。
龜奴躬身帶笑接了人進(jìn)去,里頭的老鴇眼兒更亮,見兩個(gè)青年公子進(jìn)門,生得委實(shí)器宇非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出身,尤其是那淡藍(lán)扇子的公子,玉面朱唇,顧盼神飛,偏又貴氣逼人,實(shí)在不得了。
老鴇一見,便愛得心花怒放,急忙過來接著,迎上了樓,片刻不離左右,雙眼緊緊地盯著景正卿打量,瞧著那樣的修眉俊眼兒,挺秀人才,真真越看越愛,只恨不得自己年輕個(gè)二三十歲,好親身伺候了這位爺。
云三郎見那老鴇一團(tuán)兒火熱,偏景正卿意態(tài)懶散地,他便對那老鴇笑道:“我們二爺挑剔,且找你們這兒最出色的姑娘來伺候。”
老鴇忙喚龜奴去請樓上的云水跟錄珠姑娘,景正卿聽了,就跟三郎說:“這位云水姑娘,必然跟你有緣。”
三郎就笑,說:“那這位錄珠姑娘,會不會跟二爺有緣?”
景正卿笑笑道:“那也得看了再說。”修長的手指撥了撥桌上茶盅,心中卻想:“就算是國色天香,又哪里比得上那個(gè)……”
老鴇聽了,便將兩個(gè)頭牌姑娘夸得天上有地上無,頃刻云水跟錄珠出來,景正卿跟云三郎抬眸,卻見一位白衫一位黃衫女子,大概也都十七八歲年紀(jì),裊裊婷婷,膚白貌美,在這縣城里頭,也算是頂尖兒的容貌了。
三郎松了口氣,生怕出來的是不堪入目的下等貨色,讓二爺看不上眼,如今一見,雖比不得京城里名妓龔翡翠,甄念念等,也算是上乘人物了。
可巧,那白衫身段兒修長的正是云水姑娘,黃衫圓臉大眼的,便是錄珠姑娘,景正卿本不以為意,瞧著錄珠面嫩,又是一身黃衫,不知為何,就想到了明媚。
今兒,她可也穿著這樣一身淡黃色衣裳,引得他觸景生情,移不開目光。
云水跟錄珠是紅袖閣極出色的妓~女,在這縣城里也算是難得,老鴇把她們喚下來的時(shí)候,兩個(gè)人還不以為然,不知來得是哪個(gè)權(quán)貴人物,才勞動(dòng)她們,沒想到門一開,眼前兩位青年貴公子,竟似兩顆明珠似的耀眼,不提氣度,且說那容色之美,簡直就要將她們都比下去了。
兩人見了,不由對視一眼,心中暗喜。
都說:老鴇愛鈔,姐兒愛俏。雖然墜落風(fēng)塵身不由己,也見識了許許多多的面目嘴臉,可幾曾見過如此出色的男子?且一看便知是多金公子,簡直兩全其美。
遇上可心之人,當(dāng)下云水跟錄珠兩人分開,各自施展渾身解數(shù),伺候三郎跟景正卿兩個(gè)。
景正卿不時(shí)打量錄珠,同三郎閑話之間,不知不覺喝了三杯酒,微微地有些臉頰發(fā)紅,那容色更是美得驚人,反顯得兩位嬌娘黯然失色。
三郎也喝了幾杯,見云水伺候的竭心盡力,頗為善解人意,一時(shí)興動(dòng),又看景正卿盯著錄珠,似也動(dòng)情,他便放心,起身對景正卿道:“二爺慢喝,我先……”
景正卿回眸看他,一點(diǎn)頭。三郎笑笑,摟著云水出外,自去顛鸞倒鳳。
剩下錄珠姑娘,守著個(gè)明珠美玉似的人物,也十分動(dòng)情,恨不得就此把人生吞活剝。
錄珠心頭一動(dòng),便又倒了杯酒:“二爺,請滿飲奴家此杯……”有心勾搭,聲音嬌滴滴地。
景正卿笑,微微斜睨看她,手在她腰間一握:“你是想灌醉二爺嗎?”
錄珠瞧著他醉容上掛幾分輕狂之意,真真漂亮動(dòng)人。
這會子,錄珠倒是有些明白那些嫖客們的心思了,平日見了她,如蚊子見血,往往迫不及待就撲上來,她每每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