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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紹沒吭聲,一瞬不瞬地盯住屏幕。
蘇善正苦惱該如何斯文地處理這件事,身旁好友突然推開椅子,氣勢洶洶沖到了臺上。
只見商紹一把奪過司儀手中的話筒,指著譚正堯厲聲質問:“你不是和她認識才不到三個月嗎?不是不喜歡女人嗎?你一直都在騙我!一邊跟我談戀愛,一邊跟她鬼混!腳踏兩條船啊,譚正堯你個人渣!”
屏幕里正放著這對新人去年冬季到哈爾濱觀賞冰雕的視頻。可當時譚正堯對商紹說,他是帶父母去看的。
蘇善急忙跑到臺上,這時商紹已經和新娘子吵起來。
“譚正堯睡了老子兩年,你從哪兒冒出來的?他沒跟你說過他有男朋友嗎?!”
話音剛落,譚正堯狠狠抽了商紹一記耳光,蘇善見狀氣得夠嗆,當即上前給了譚正堯一拳,緊接著她被新娘推開,又是扯頭發,又是砸捧花,周圍涌上一大群親戚,好幾雙手伸過來抓她,她只能取下鏈條包當做武器亂甩,保安聞聲趕到,一左一右架住商紹的胳膊,譚正堯怒火中燒,揪住他的衣領,掄起拳頭就要揍人,商紹抬高下巴,紅著眼睛直望定他,灰敗的目光毫無閃躲,不知怎么,那緊繃的拳頭頓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
新娘眼見著他倆對視,氣得撲上去廝打譚正堯,他松開商紹,躲開新娘,憤然離場。
偌大的宴會廳,賓客一片嘩然,忙舉著手機拍下這場鬧劇。
而始作俑者,兩個雌雄雙煞幾乎是被丟出去的。
午后陽光正好,他們灰頭土臉離開酒店,商紹的襯衣扣子掉了兩顆,噴過發膠的劉海也頹然垂下,蘇善一頭亂發,耳釘只剩一只,手臂上還有指甲抓的紅印子。
兩人漫無目的穿行在繁華街市,走累了,在露天咖啡的買了兩杯冷飲,然后坐在遮陽傘下發呆,抽煙。
不是說要體面的嗎?
蘇善瞥向商紹,心下嘆氣,摸摸他的腦袋。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響。
商紹看著來電顯示,胸膛開始起伏。他接通放在耳邊,沒說話,聽過半晌,神情越來越激動,最后眼淚掉下來,扯著嗓子破口大罵:“我艸你媽!混蛋,去死吧!”
“啪嗒”一聲,不曉得屏幕有沒有摔碎。
蘇善默然許久:“譚正堯說什么了?”
商紹雙手撐著額頭:“他說我毀了他。”
“那么嚴重嗎?”
“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他很怕別人知道他是同性戀。剛才肯定殺我的心都有了。”
“他這么跟你說的?”
商紹抹了把臉,無意識地搖頭:“他說我倆的關系只能搞地下情,見不得光的那種,操,老子又不是賣屁股的,誰要給他當二奶啊。”
蘇善默默看著他。
“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傳宗接代的狗屁思想,現在出生率一年比一年低,我以為大家都覺悟了……反正老子從出柜那天起就知道自己不會有后代,大不了領養啊,他當他誰啊,非要延續血脈。”
蘇善說:“可能祖上是高級猿猴吧。”
商紹哈哈大笑。
“我想喝酒。”
“大白天喝什么酒。”蘇善帶他去商場,找到迷你k歌房,兩人在里頭唱得天昏地暗。
從商場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商紹說:“現在可以喝了吧。”
于是轉戰夜店。
蘇善只陪他喝了一杯干馬天尼就打住,怕兩人待會兒都回不了家。
“你看那群騷貨,人模狗樣的,哪個比譚正堯差?走,我們也跳舞去。”
商紹斜靠著吧臺望向舞池,冷冷發笑:“是,老子干死他們!”
蘇善故意逗說:“你不是受嗎?”
“放屁,老子遇攻則受,遇受則攻,除了譚正堯以外全他媽都是弱雞,老子能操得他們三天下不了床。”
“啊哈哈哈,”蘇善憐愛地掐他奶/頭:“乖乖,我看你才是弱雞。”
她自個兒竄進舞池,在一群大胸妹中間扭啊扭,蹦啊蹦,感官刺激,墮落自有墮落的快樂,它可以麻痹神經,讓人躲避現實,享受一刻是一刻,多棒。
蘇善放縱完,周身痛快,去了趟洗手間,回到吧臺,發現有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正在跟商紹搭訕,手里拿著酒,不知有沒有放藥,直接喂到商紹嘴邊。
蘇善上前推開男人的手,想叫他滾蛋,奈何周圍音樂聲太大,她便用鞋跟踩了下對方的腳,冷著臉白他一眼,然后架起商紹離開。
走出酒吧,涼風撲來,昏沉的腦子漸漸恢復清醒,這時卻見那個花襯衫男人跟了出來,陰沉著臉,還叫上了兩個不三不四的同伴。
搭車的地方離得很遠,需要走到廣場外頭,蘇善有點后悔,酒吧里有安保,他們不敢怎么樣,出來就不好說了。
商紹也沒用,喝得爛醉,這會兒跑到前面的垃圾桶旁吐個天昏地暗。
邊上是一家火鍋店,透過一大扇玻璃窗可以看見里頭坐滿食客。
梁澈正在參加同學會,一桌子警察。
百無聊賴之際,他轉頭看見了窗外的綠裙子。
“瞧什么呢?”在座的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只見一個漂亮女孩被三個男人圍住,其中一個花襯衫指著她罵了句什么,還想動手,她用鏈條包砸中對方腦袋,緊接著一腳踢向另一個的褲/襠,好厲害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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