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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伴著清淺的一聲嚶嚀,云舒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卻又有些無力地搭了回去。
腦側的些許脹痛讓少女微微皺了皺眉。
是睡的太久了嗎?還是著涼了?
生物鐘穩定而規律的云舒很少遇到這樣的狀況,索性揉揉酸澀的眼睛,閉著眼,迷糊地打直手臂將自己從床上撐了起來。
綿軟的被子因為她起身的動作滑落,帶來嗖嗖的涼意。
那種直貼上肌膚的涼讓云舒不由想搓搓自己的手臂,一觸手,卻是溫軟光潔的手感。
云舒先是一愣怔,頗有些遲鈍地低頭,果然瞧見自己未著寸縷的身軀。
她的衣服呢?
云舒有點懵。
然而她的視線很快就聚焦在自己那隆起的雪團上,白的晃眼的肌膚上烙著些陌生又可疑的淡紅印痕,東落一個,西印一個,不規則地散布在她的雪丘之上,雖算不上是觸目驚心,可也著實扎眼地很。
一絲不掛的身體,如此隱私的部位,曖昧的紅痕。
云舒再遲鈍也不會認為自己是過敏。
這一切都在無聲提示著昨晚上發生的事。
云舒如卡頓的機械僵硬地轉過身體,看向自己的枕側。
那兒正睡著張美人臉。
妖孽而熟悉。
茶色微卷的發絲散亂著,微微遮住他側臉精致的線條,蓬松柔軟的發絲下若隱若現地露出白皙的脖頸,濃密纖長的睫毛靜靜覆蓋著眼瞼,秀挺的鼻子正靜謐地呼吸著,還有那淺淺的,褐色的小痣,讓男人在沉睡中也透著股妖冶氣質。
無論是五官,還是氣質,都與云舒記憶中的那個人完美對上。
云舒認命地嘆了口氣,是容歡沒錯。
云舒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
她扶著額,努力回想著昨天究竟發生了什么,以至于她和自己的繼兄赤身裸體滾到了床上!
女孩努力地回想,但她的記憶似乎出現了斷檔。
昨天,昨天她干了什么來著?她去給室友送禮物了,接下來,接下來她被魏老師叫走了……魏老師……魏老師……
回想到曾經魏倩,她曾經那么尊敬的老師,云舒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頓時都冷了下來。
云舒縮著身,抱著自己拱起的雙膝,希冀憑此能汲取些安全感。
她想起來了。
落在被子上的雙手不禁揪了起來。
陌生男人沉重的軀體,粗重的呼吸,蠻重的力氣,都叫人既惡心又害怕。盡管那段不堪的記憶在藥力的作用下變得模糊,但云舒卻無法忘記那種如墜深淵的感覺。
后來,二哥來了。
但此后的記憶更是斷斷續續,支離破碎,實在難以拼湊完整。
云舒下巴輕靠膝頭,雙眼茫然,兀自出神。
一會兒容歡醒來她應該作什么反應呢?云舒預想了下那樣的畫面。
憤怒?哭泣?羞澀?
似乎哪一種都不太對。
事實上,她對失身這件事都還沒有什么真實感。
昨晚上的事她只隱隱約約記得一些片段,留給她的更多是空白,除了身上的那些曖昧痕跡能夠成為昨晚的脫軌的佐證,她就好像做了一場荒誕而模糊的夢,以至于她還會忍不住蹦出“他們昨晚真的做了嗎?”這樣的疑惑來。
就在云舒抱著自己獨自思索的時候,在她瞧不見的背后,一雙本該閉著好眠的眼睛已是晶亮地睜起,饒有興趣地等著她的反應。
容歡等了很久。
從小姑娘起身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清醒了。一瞬的好奇讓他選擇了繼續裝睡,他惡劣地期待她發現真相后會是什么反應。
她是會嚇到驚聲尖叫呢,還是會默默無聲地流涕呢,又或是沖他歇斯底里?一想到小姑娘那一身的超脫淡然,容歡甚至還隱隱期待她會因此稍稍開竅,至少流露出些羞澀的表情來。
然而他預想的這些統統都沒有。
小丫頭在發呆。
這回輪到容歡頭痛了。
云舒的資料他們幾個兄弟早就摸了個底朝天,小姑娘不開竅這點是所有人的共識,但容歡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發呆。
沒有得到期待中的反應,容歡索性不再裝睡,干脆地坐起了身子,撫摸上少女光裸的后背。
“身體有不舒服嗎?”
容歡乍然開口,險些把云舒嚇了一跳。
“沒有。”云舒搖搖頭,小聲答道。兩個ABB常看的小黃文中那些描寫失身后宛若被車碾過的感覺她完全沒有,平淡的好像普通地睡了一覺。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總覺得她已經失身了什么的,太不真實了。
簡單的對答后,兩人皆是靜默無言,氣氛很是尷尬。
先動作的依然是容歡,他掀開被子,從床上起身,露出同樣光裸的軀體。
容歡露出被子下赤裸的皮膚的同時,云舒就禮貌地轉過了頭,不敢看他。容歡瞧見后,無聲地笑了笑。
好歹算有點反應了。
容歡赤腳下床,一個人進了浴室。
里頭很快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云舒以為他是要去洗漱,卻見他沒過多久就走出來,只是腰腹間多了塊寬大浴巾,正好掩去了他下半身的大半風光。
里頭的水聲依然在嘩嘩作響,云舒略睜大眼睛,疑惑地瞅向慢慢走到她跟前的容歡。
容歡靜靜來到云舒面前,朝她伸出手,“我抱你去洗漱。”
云舒依舊搖頭,無言地推開他的手,掀開被子一角,赤足點地,用實際行動表示她自己可以。
見她低頭似在尋些什么,容歡從不起眼的角落勾起一件白色的小物什,道“已經臟了,不能穿了。”
云舒看清勾在他指尖的小文胸,臉上終于有了淡淡的一抹紅,窘迫地低下頭,更緊地揪住擋在胸前的軟被。
終于看到點自己期待的畫面,容歡嘴角忍不住翹了點,又不敢太過分地逗她,怕適得其反,只得忍住親她的沖動,改為揉了揉她低垂的毛茸茸的腦袋,很識趣地走到衣柜邊,從衣柜中找出件干凈的浴袍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