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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林看著李成祥都有些扭曲了的臉,卻是想到了李秀才的死。因為村長的身份,多年來他心中一直壓抑著對原身的恨,此刻終于能毫不掩飾地盡數釋放出來了,也是不容易。
安撫地拍了拍身邊因為李氏和李成祥的話而目露擔憂的阮堂的肩膀,屠林才扭頭看向李成祥,淡淡道:“李村長怕是忘了,我大周律法有言,私闖民宅者打死勿論,而這些人不但闖進我家中,還傷我妻子,毀我財物,我不過是為了救妻自保,并沒有觸犯任何的律法,就算是挨板子蹲大牢也輪不到我。”
“哦,是嗎?”李成祥卻似早有準備,此時陰沉而又得意的一笑,道:“你有證人嗎?誰能證明你說得話?”見屠林不說話了,李成祥愈發的得意,他微微揚起下巴,接著道:“你沒有證人能證明你說得那些,可我,卻有這在場的所有人作證,是你突然無緣無故的傷了人。等到了公堂上,你覺得縣令大人是信你一個人,還是相信我們這么多人呢?”
屠林看著因為李成祥的話而一陣騷動的人群,他們中有得在自己看過去的時候避開了自己的視線,有得則是毫不掩飾幸災樂禍地看了過來,還有的更是對自己目露恨意,這個人自然就是李氏了,只是無論他們是什么表情,卻都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對李村長的話表示反對。對此,屠林一點都不意外。
見自己已經成了眾矢之的,而且更是處在了眼看就要身陷囹圄的境地,屠林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擔憂焦慮。他想,這李成祥真以為他是天皇老子,說什么就是什么嗎?不過既然他們要鬧大,那他就陪他們鬧大就是,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后。
想罷,屠林當即便開口道:“既如此,那就報官吧。”
聽屠林這么說,李成祥卻是臉色微變,似是沒想到屠林竟然沒有絲毫的恐懼,不禁有些意料之外的惱怒,剛要再說什么,卻突然聽到人群后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這是怎么回事,怎得圍了這么多的人?”
屠林和在場所有聽到這個聲音的人都循聲向后看去,就見一輛馬車不知什么時候停在了眾人身后,而在馬車前則站著四個人。正中是一個穿著靛藍色暗紋直綴煙色外罩的斯文年輕男子,在他的左邊則是一個矮胖的老者,而在老者旁邊站著的,居然是在場人都認識的屠文強,此外還有一個二十來歲一身褐色短打相貌普通的青年牽著馬站在一旁。
見眾人看向他們,矮胖老者微微皺眉,對身旁的屠文強道:“屠兄弟的家真的是在這?”
屠文強忙不迭地點頭,連聲道:“就是這,不會錯的,我哥住哪我還能不知道嗎?”話語里還透出顯而易見的討好來。
他是剛剛在村口遇到這幾人的,一聽說是來找他大哥屠林的,又見幾人衣著氣度不凡,想是有些來頭,便殷勤地親自領著人去屠林的家,不想到了地方卻見不少村里人竟都圍在老宅外頭。
矮胖的老者見屠文強言之鑿鑿的樣子,便不再多問,而是微微躬身對身旁的年輕男子讓說了句“三爺,請”,年輕男子便往人群中走去,矮胖老者和一旁的屠文強緊忙跟上,而圍著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就往兩邊退去給這幾人讓出了一條路來。
見穿過人群而來的幾人中,屠林的視線先是放在了打頭正中的年輕男子身上,他雖是不認識,但心里已經隱隱有了猜測,然后有些驚訝地上前,卻是對男子旁邊的矮胖老者,道:“王管家,果真是你,剛剛我就聽著聲音有些像你。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還請見諒。”說著還拱了拱手。
王管家對屠林回了禮,邊笑道:“屠兄弟客氣,原是我們不請自來,還是請你不要見怪才是。”
“哪里。”屠林客氣了一句,然后才看向了年輕男子,對王管家問道:“王管家,不知這位是?”
“這是我們家三爺,今日特地登門是為回謝你昨日對我家琪少爺的相救之恩而來。”王管家笑著對屠林道,隨后又對年輕男子也就是周家三爺介紹道:“三爺,這位就是屠林屠兄弟,這位則是屠兄弟的家人,阮堂阮小哥,還有他的兒子小安。”當出屠林和王管家介紹阮堂的時候,沒說是自己的妻子,只說是家人,是以當下王管家便也如此說道。
“原來是周三爺,失敬。”屠林忙對周三爺拱手道。阮堂也叫了一聲“周三爺”,同時點頭示意。
“屠兄弟、阮小哥有禮,在下姓周單名一個延字,兩位瞧著與我年齡相仿,便直接喚我名字就是。”周三爺面帶溫和謙遜的笑容,顯得很是平易近人,他微微頷首對屠林和阮堂也回了一禮,然后又很是認真而誠懇地接著道:“昨日出門訪友不在家中,待回來后才從王管家口中得知了兩位對犬子的相救之恩,實是感激不已,只因天色以晚不好漏液上門驚擾,是以今日才登門來謝,還請兩位受我一拜。”
說著,周延便躬身要對屠林和阮堂鞠躬拜謝。屠和阮堂林救了他的兒子周琪,可以說是周琪的救命恩人也不為過,他作為周琪的父親,對他們鞠躬道謝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