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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是不是有了弟弟,就不要芙兒了”,芙兒縮在嚴安歌懷里,鼻子凍得微紅,抽噎著說道,“不會的”,嚴安歌低頭哄她,“不會的”,話語卻是越來越沒底氣。
隆冬大雪,亭子里的蘇歡,裹著貂毛披風,襯得她臉若凝脂,肚子脹鼓鼓的,臉卻沒變,仍是瓜子小臉,杏仁眼,眉目流轉,眸光璀璨。
她回頭笑著看來,喊道,“夫人”,嚴安歌站在原地,內心抗拒。
“夫人,過來坐罷”,蘇歡招手,溫柔說道,嚴安歌想走,蘇歡一把抓住她的手,觸手冰涼,讓嚴安歌一激,掙脫她的手,正色道,“你有何事?”,
“夫人作何視蘇歡為蛇蝎?”,蘇歡笑意盈盈,撫著肚子,說道,“蘇歡從未想過傷害夫人”,
腦海仿佛有根刺,刺的劇痛,嚴安歌臉色蒼白,勉強笑道,“你我同在孟宅,我也無心跟你相爭,但求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相安無事”,蘇歡重復一句,抬眼笑道,“夫人想多了,蘇歡為小,理應服侍姐姐的”,
“不必,你今后也不必日日來奉茶,好生休養罷”,嚴安歌推脫道,她沒回看到蘇歡,就心驚肉跳的。
蘇歡入門后,每日清晨,雷打不動地給嚴安歌請安奉茶,態度謙和,但嚴安歌總是眼皮直跳。
后來,孟林氏看蘇歡身懷六甲,要免了請安,可蘇歡堅持說,不該壞了規矩,要身體力行,更是博得老夫人和孟琛的喜愛。
許多日子后,奄奄一息的嚴安歌,依舊想不明白,這樣一個看上去云淡風輕、清雅逸致的人,為什么心腸那么惡毒。
那一日的雪格外大,簌簌墜落,天際陰霾,孟家庭院前的池子,水面結薄冰,錦鯉在冰凍的水面底下,緩慢游弋著。
蘇歡是被下人丫鬟簇擁著抬進祖宅的,她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素色錦服被鮮血染成赤紅色,她只是死死拽著孟琛的手,哀哀喊道,“救救我的孩子”。
孟林氏和孟琛勃然大怒,將伺候蘇歡的小廝和丫鬟,重打十大板,才有丫鬟忍不住吐出實言,說是芙兒小姐,故意把蘇夫人給撞倒了。
消息傳到嚴安歌耳里時,在繡花的她,渾身劇顫,手指被針扎出血珠子,隨即心口便是針扎的疼。
她踉蹌著跑進祖宅門口,跪倒在地,說道,“芙兒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孟林氏上前,狠狠甩了嚴安歌一個巴掌,孟琛看著她的眼神,有如蛇蝎。
“阿琛,你要信我,信芙兒”,嚴安歌拉著孟琛的袍角喊道,卻被他狠狠甩開,素來俊逸的臉,變得猙獰扭曲,怒斥道,“賤人,都是你養的賤種!”。
幾個大夫來來回回的進出著,最后也沒能保住蘇歡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