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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視角
生命因何而誕生,又因何而枯萎凋零,因何而生機煥發(fā),最后又因何走向結(jié)尾?
我想這是我和佳佳共同的問題。
最初感知到這個世界是是刺痛的心臟,隨后是環(huán)境因潮濕而發(fā)霉的氣味,再是地面上冰涼的觸感,嘴里苦澀腥臭的味道,再是睜開眼瞧見這個世界的黑暗角落。
那一天,我意識到了一個無名的靈魂在體內(nèi)小聲哭泣。
“嗚……你也來到了地獄嗎,嗚……”他問道。
“什么地獄,你在說什么啊?!”如果沒記錯,我是這樣回他的。
那一天,即是我的誕生也是我與這個靈魂的初識。一切像里寫的一般,我為了保護(hù)一個弱小的男孩而降臨。
我曾邊埋怨邊承受這個世界降下的苦難……其實佳佳小時候是個愛哭鬼,我替他受罪他在哭,我以拳腳反抗那些人時他在哭,事后我被罰被揍時他也在哭,我讓他吃飯時他也在哭。
當(dāng)那一天降臨時,我一下子不習(xí)慣或者說害怕他從在我背后站到和我一樣的位置甚至擋在我身前——我承認(rèn),我害怕自己沒用了,害怕自己保護(hù)不了他,心里一下子空蕩蕩的,但又有一絲欣慰。那幾年的一切如流水在我眼前淌過,或許他也會長大,不再是那個愛哭鬼,會成為一個弱小但勇敢的人。
看著他明明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但依舊努力地活著,護(hù)在我身前,我想那是我,雖然我會幫他補習(xí)理科,但感覺他慢慢地不需要我。
一直以來我的身份都是那張畫紙上的野熊,但當(dāng)“公主”抱住我的那一刻我愣住了,那是句告白將我拉了回來。
我也愛你,無論貧富,疾病,環(huán)境惡劣,我永遠(yuǎn)愛你,因為我為你而生。
愿你下輩子可以平安喜樂,不需要再遇見我。
佳佳視角
我也愛你,名字。
這次私奔可能是我這輩子做出過最勇敢的事情,我很膽小,一直都需要你來守護(hù)著我,19歲那年我們共死,我常常幻想著如果可以,我想要保護(hù)你,雖然結(jié)果是我倆一起受罪,哈哈,不聊傷心的事了。
我本以為死后我倆會下地獄或者上天堂,但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一片空,世界白茫茫的,可能這是我死前的幻想,也可能這就是死了。說實話我感受著血液流逝的時候很害怕,怕我們再也不會相見,怕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我倆生活過的痕跡,一切都如同夢一樣,是那么的虛幻。
我曾問過:“上帝啊,為何要將苦難降于我與名字身上。”但陽光依舊那么明亮刺眼,我試圖用手遮住太陽,但陽光透過指縫照映在我臉上,好像什么都回答了,但又似乎什么都沒有回答。
我們曾共同看過白日的天空,討論著云朵的形狀,望著湛藍(lán)的天;也曾一起看過黃昏的日落,余暉將周圍染成橙色,讓人嘆為觀止;還有夜晚的星空,一顆顆星星點綴于天空,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這一切是那么虛幻且真實,那是在黑暗時期里灑在我們身上唯一的光。
在我記憶里第一次看到光是在我被拐的時候,兒時的記憶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已經(jīng)十分模糊,在密閉的空間,我坐在籠子里,旁邊時不時傳來來自其他籠子的哭泣聲,那里有一扇小窗,雖然玻璃封閉了無數(shù)人逃跑的心思,但是當(dāng)白日的陽光透過來時又總給人渺茫的希望。
那是我記憶里最開始的光,后來我被賣到兒童賣淫場所,那里的房間沒有窗口,只掛著一個臟兮兮的燈泡,在那里,我遇見了你,你的那些保護(hù),偶爾傲嬌的話語,無聊時的聊天,一起共苦……這些成了我的第二道光,也是我第一次意識到光不止可以看見,還可以聆聽,感受。
名字,你就是降落在我生命里的那束光,暖暖的,讓我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