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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默默無語的走著，誰都不先開口。近距離上次說話還是在寒假。

“畢業(yè)后有什么打算？”他開了口。

“中考，念高中，高考。”

“你呢？”沉默了良久她開口。她問了他無數次，后來也不再問了。問還有什么意義呢。

拿著父母給的零用錢談戀愛的初中生，說愛你愛我。談什么天長地久？

“我進某廠當學徒工了。”一如他們之前談過的，他要去上班，賺錢給家里減負。九年義務教育結束了，沒道理再讓姐姐和母親養(yǎng)他，他是個男人該換他養(yǎng)家。

“于哥那邊呢？”她還是掛念他的，還是在擔心他。

“進廠的事兒他知道，他也知道我不愛看場子。我爸的事兒他也表示同情。所以沒能難為我。”

梁軍說的云淡風輕。

混幫派哪有那么好說話，當這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挨了結結實實一頓打，跟醫(yī)院床上躺了好幾天。

那是在寒假里，所以她并不知道，他也不愿意提及讓她擔心。

“梁軍，不要打架，留案底，進少管所，人這一生就這么毀了。混社會，太可笑了，看看都什么年代了還學港臺古惑仔。”

“梁軍，為你姐姐和母親和想一想。不要讓他們擔驚受怕。”

“梁軍，你那么聰明，隨便一學，成績就這么好。要把握住機會。不要走了彎路。”

“呵，你覺得我有得選嗎？”他沉沉地看著她。

在他十歲，隨著他知識分子的父親去世，他們這個家就塌了。

母親沒得選，姐姐沒得選，現在輪到他了，他有得選嗎？

有選擇才能挑三揀四。

姐姐一份薪水養(yǎng)全家，媽媽靠給人改衣服賺收入。

他一個男人不該養(yǎng)家？

程緒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她內心無比難過，她沒經歷他的苦難，沒資格對他的人生指手畫腳。

兩人走到今天，分道揚鑣不是理所當然嗎？

“再見。”她要走，被他拽回來擁在懷里。

他們倆都哭成淚人，顯而易見的結局，現階段只能如此。

他們無能為力，他們還太年輕太稚嫩。

遠沒有能力抵御風雨，全是靠仰仗父輩家人們的的呵護。

初三畢業(yè)，程緒考上了普高。

梁軍去某軍工廠，七點上班五點下班，中午午休，穿制服，防靜電膠鞋，吃食堂，每個月收入兩三千塊，趕上當時的白領，家里的因為他的這份收入相較之前寬裕了一些，姐姐也不再覺得那么累，慢慢對他有了好臉色。

程緒所在的高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