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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紅音姑。”道姑終于逮到機(jī)會，笑著道：“大兄的俗家名叫秦甲天。”

“大……胸？”

羅川一怔，旁邊的李全福也愣住。下一刻，兩人同時朝向秦甲天的上半身看去。

哪里大了？這不睜眼說瞎話嘛！

“呵呵，大胸……閣下這個綽號，倒是風(fēng)趣。”羅川干笑一聲。

李全福偷偷瞥了眼紅音姑道袍下那飽滿的兩團(tuán)，目不斜視，由衷嘆道：“仙子謙虛了！”

紅音姑哪里聽得懂，一臉迷茫。秦甲天額頭上冒出冷汗，又不好向單純的紅音姑解釋，使勁瞅了兩眼川公子，卻發(fā)現(xiàn)之前那股神秘的氣質(zhì)再也找不到，和尋常的世俗市井少年沒什么兩樣。

“你莫非是第一次下五華城？”秦甲天岔開話題。

“你怎么知道。”

“若是有經(jīng)驗，絕不會像你們這樣毫無準(zhǔn)備。”

“哦？難道五華城很亂很危險？”

“危險不至于，亂倒是真的。川公子，你或許還不知道五華城的來歷。”

“大胸請講。”

“……就和世俗中有亡命之徒、三教九流聚集的混亂之地一樣，修行界同樣也有。這樣的地方被稱為荒城，藏于陰川地府之中，每一座荒城都有它獨(dú)特的法令規(guī)則。而這些法令，是由荒城史上最強(qiáng)者以及城主會盟共同制定。”

羅川靜靜聽著。

“閣下的意思是，仙道界的荒城就好比我唐國的黑市？見不得光的地方？”

“可以這么說，不過要比黑市復(fù)雜太多。”秦甲天清了清嗓子，指著李全福懷里裝滿陰幣的箱子：“再加上正逢五華城碑海開啟。天南仙道界但凡有頭有臉的宗門，都派出長老和弟子前來。你們就這樣扛著錢箱大搖大擺進(jìn)城，很容易招惹事端。也就是說，你缺少一枚儲物指環(huán)。”

沒等羅川開口，秦甲天攤開手，掌心中赫然出現(xiàn)了一枚指環(huán)，露齒笑道：“一口價，一千陰幣。謝絕還價。”

……

“公子，你說那個大胸到底是什么人？分明一身仙風(fēng)道骨，卻取了那么可笑的綽號，講起價來好市儈，半點不輸給小李子。”騎坐陰川大馬，李全福一臉古怪。

“不管他是誰，總之對我們沒有惡意。”羅川把玩著儲物指環(huán)，真氣涌入指環(huán)，指環(huán)瞬間開啟：“一千陰幣買一枚能裝下整座次府的儲物指環(huán)，絕對不賠。你沒看到他把指環(huán)給我時，旁邊幾人下巴快要掉到地上了。”

“是啊，這大胸明顯是想要和少爺交好，卻不知道為何始終沒有提起。不過小李子算是知道了，仙道界和武道界本質(zhì)上并沒太多區(qū)別，同樣實力為尊，只要展現(xiàn)出足夠的威懾力，自然會受到尊重，即便對方是仙家。小李子現(xiàn)在終于明白少爺為何肆無忌憚的殺那個寧通，果然英明！”李全福豎起大拇指，拐著彎阿諛奉承著。

呂平聽著微微臉紅，羅川倒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李全福的風(fēng)格，并不搭理。

仙家？不過是修行之人罷了。

大半夜過去，待到清晨時，羅川三人騎著八腿大馬，來到城池前。

烏沉的陽光透過重重陰云，鋪灑滿了荒野中的城池。與其說是城池，不如說是一座堪比白玉京的龐大城堡，從外面看，密不透風(fēng)，斑駁的城磚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痕紋。仔細(xì)看去，竟是一道道深嵌入墻轉(zhuǎn)的玄紋，散布出強(qiáng)悍的氣息，整個城池籠罩在滾滾黑霧之中，神秘，滄桑。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策馬停在城池前，羅川瞇起眼，輕聲念叨著那首詩。

隨著羅川到達(dá)五華城，有關(guān)九龍君所尋之物的記憶開始變得清晰，迷霧般的面紗終于揭開一角。

“東南郊野，碑海……那物就藏在碑海！”瞳孔擴(kuò)張，羅川心中暗道。

李全福奇怪的看了眼羅川：“公子，我們進(jìn)城吧。”

“走，進(jìn)城。”

三人沿著云梯，翻山越嶺般越過一層層石階，走進(jìn)了五華城。

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雄偉大氣的古老廣場，面積之大，不下于白玉京的坊市。廣場中央，是一座黑柱拱繞的古殿，風(fēng)格非佛非道。古殿之上，有青白二色的云氣起伏升騰，云中不時閃過紫電和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