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想從裴宣這個老實人的神態中發現些什么。
但讓他失望的是,裴宣不僅面無表情,看他的目光還充滿了戒備。
楊大老爺暗中苦笑,只好順著裴宴的話沉吟道:“你說我妹夫的死與老太爺有關,可有什么證據?”
裴宴對楊家這種見了棺材也當沒看見的態度素來就非常的看不起,此時見楊大老爺又故技重施,圈子都懶得和他兜,直言道:“你不愿意相信,那就當我阿兄是暴病死的好了。只是你外甥聽了你的話,懷疑我害了我阿兄,現在有兩條路可走。一是你們去告我。不過,要套用你一句話,你們最好有證據,不然我會反告裴彤‘忤逆’。二是你們沒證據證明是我害了阿兄,心里又過不去這個坎,那就讓裴彤分出去單過好了。也就是我剛才說的,分宗。”說完,他看了看漏鐘,道,“我給你們一個時辰,你們快點做決定。要不就裴彤你和你大舅直接出門向西,大理司的衙門在那邊。要不就請楊大老爺出了花廳往西,幫著裴彤把財物清點清楚,我這就請人主持分家。”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非常的冷峻,語氣也非常的堅決,給人一種他說到就會做到的感覺。
實際上,他一直以來都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所以他說出來的話,大家都不敢怠慢。
這個時候尤其如此。
裴宴騰地就站了起來,冷冷地瞥了裴彤一眼,道:“這里沒有一個是閑人,我們也不能干等著。裴彤,你們夫妻和你大舅邊吃晚膳邊商量吧!二哥,我們去招待顧大人,總不能把顧大人叫過來了,讓顧大人坐了冷板凳不說,還連晚膳都沒人招待吧?阿棠,你陪著二嫂和阿丹他們一起用晚膳,免得家仆中有長舌的,嚇著孩子們了!”
這樣又是請大太太的娘家人,又是不讓人路聽途說的,家中仆婦肯定會在私底下嘀嘀咕咕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間隙
裴宴說話的語氣斬釘截鐵,安排得又非常的合情合理,不管是誰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大家按照他的話分頭行動。
只有顧曦,跟在裴彤的身后走出了一段距離,這才猛地回想起來,她阿兄如今也在裴府,她是不是應該去打個招呼呢?
可這念頭在她的腦海里一閃就過去了。
她這個時候去和她阿兄打招呼,又能說些什么呢?還不如盯著裴彤,別又被楊大老爺給帶溝里去了。
她加快腳步,追上了裴彤和楊大老爺。
楊大老爺正在那里感慨:“誰知道你阿爹是裴老太爺……從前我就聽人說你這個祖父不簡單,要不是礙于祖制,他不可能蝸居臨安,做了個普普通通的鄉紳。可這也正是你阿爹不甘心的地方。明明可以名留青史,就因為是長子,就得在家里守家業。我不知道你懂不懂這種心情,可你阿爹,并不是想要害裴家,并不是想忤逆你祖父,他只是想著你祖父還年輕,還能管事,他還可以在外面闖蕩幾年。并沒有違背裴家祖宗,違背你祖父意愿的意思。”
裴彤沒有吭聲,好像被楊大老爺說服了似的
顧曦卻在心里冷哼,在這一瞬間非常的討厭裴彤的這個舅父了。
她只好提醒裴彤:“自古以來就有‘父母在,不遠游’的說法,公公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好比那三皇子,不過比二皇子晚生出來幾年,就算他再有才干,朝庭重臣還是站在二皇子那邊的多。這當然對三皇子不太公平。可誰又能說這就不是件好事呢?不然從皇家開始就嫡庶不分,長幼不顧,以愛偏之,這世上豈不是要亂套了?內宅后院豈不都要血淋淋的?大舅父也是嫡子長孫,又是讀圣賢書的人,想必比我這個婦人看得更長遠。”
她語聲輕柔,神色溫順,可說出來的話卻句句帶刺,不僅批評了裴宥的所作所為,更是批評了楊家大老爺的立場,令楊家大老爺面紅耳赤,辯駁,未免失了長輩的尊嚴,不辯駁吧,又好像被顧曦說中,他默認了自己的錯誤似的。
楊大老爺只好不滿地“哼”了一聲,指望著裴彤出面斥責這個外甥媳婦幾句,不由地朝裴彤望去。
裴彤聽見了他們的對話,神色卻很是恍惚。
他阿爹,是因為和三皇子處境相似,才會同病相憐,想幫三皇子一把吧?
在他的印象中,他阿爹并不是為了權力就可以沒有仁義道德,不顧族人的人。
他不相信他阿爹是為了榮華富貴才投靠三皇子的。
楊大老爺看裴彤這個樣子,大為不滿,不禁聲音都高了幾分,道:“阿彤,不管怎么樣,事已至此,再說什么已無益,你得拿個主意,到底應該怎么辦才好?”
裴彤停下了腳步,望著楊大老爺沒有說話。可那神態卻告訴楊大老爺“這不你的事嗎”。
楊大老爺為之氣結,第一次懷疑自己找自家的這個外甥做幫手是否正確。
顧曦在這一刻倒是和裴彤想到了一塊兒。
這事是楊家挑起來的,自然得由他們家善后了。
只要裴彤不聽他大舅的,這件事就好辦。
她相信裴宣和裴宴也不是真心要把裴彤趕出去。
因為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說,分宗是事實,裴宴成了裴家的宗主是事實,流言蜚語不會放過裴彤,同樣也不會放過裴宴。
這對裴家的聲譽也是有影響的。
相信裴家的人都不會愿意看到這樣的事發生。
顧曦忙岔開了話題:“大舅父,有什么事等會再說吧!我們還是先吃飯。事出突然,又事關重大,我們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就要立刻做出決定,也太難為我們了。我們還是要多聽聽大舅父的話才是。”
楊家大老爺也沒有什么兩全齊美的好主意。
他手里雖然有裴宥給他的一封信,可這封信是沒有辦法曝光的,不然裴宥生前和三皇子勾結的事要曝光不說,他們家有意通過三皇子謀取六部侍郎的事也會曝光。本來誰做官不想做大,他們家想出個六部侍郎也是正常的,但如果是勾結三皇子,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三皇子要被安上勾結臣子的罪名不說,楊家說不定還會被扣上“結黨營私”的罪名。
這兩樁可都是當今圣上最忌諱的事。
若是被圣上懷疑,不死也要脫層皮。
更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裴宴完全不講按常理出牌,不僅不怕,還一副把這件事給捅出去,大家一齊沒臉的模樣。
問題是,這件事就算是暴露,以裴家的能耐,爛船還有三斤釘,未必就會毀家滅族,楊家卻肯定是經不起這樣的狂風暴雨的。
孰難孰易,一目了然。
楊大老爺氣得頭痛。
裴宴和裴宣這邊,顧昶不免好奇地問:“這是出了什么事?你們急巴巴地把我叫了來?不會是妹夫或是我妹妹惹了什么事吧?”
裴宣不知道說什么好。
裴宴卻沒有這么多的顧忌,卻也沒有準備直言,而是親自給顧昶斟了一杯酒,道:“不出事,怎么會把你叫來。但這件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裴彤想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