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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長發干凈利索盤起,混血五官得體的妝容,修剪得體的行政制服配上高挑的身材,金佳麗往那里一站,有點銀幕美艷女特工的意思。“她是一朵政壇玫瑰。”這是某雜志對金佳麗的形容。
金佳麗是猶他頌香的同學,韓意混血兒,和猶他頌香從倫敦來到戈蘭據說是為了干一番大事業,他要成為最年輕的首相,她要當最年輕的首相第一顧問。
在猶他頌香競選過程中,金佳麗主張的“網絡運營法”起到至關重要的一環,握有選票從二十歲到三十五歲之間的選民百分之九十三都把票投給了猶他頌香,這些都是網上沖浪的愛好者。
現在,金佳麗如愿成為最年輕的首相顧問。
蘇深雪和金佳麗接觸過幾次,從行為到舉止倒也符合她高等教育的背景,內斂,專業,她和猶他頌香結婚當天,也不見金佳麗有什么出格的舉止。
芒果蛋撻的香氣在提醒蘇深雪,美味的早餐在等著她呢,不再去關注金佳麗,也不再去關注猶他頌香,專注于美食。
餐桌上擺放著的,無論從顏色乃至散發出的香氣無一在歌頌著生活的美好。
可……可是,老師,我對它不感興趣。
不僅對它,我對很多很多東西都不感興趣,確切說,是失去興趣,很久很久以前,我記得,我愛過一些東西:明亮色彩;咸咸海風;熱氣騰騰的飯香;一朵長得像綿羊的浮云;從腳下延伸至不知通往哪里的道路,還有不少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兒。
現在,都不愛了。
因為……一切一切都沒意思了,連蘇深雪也沒意思了。
蘇深雪變得沒意思是真的。
比如,猶他頌香說的出訪行程,她是知道的。
要知道還不容易啊,這些都貼在官網上,官網有,也有人特意告知了她,她都已經滾瓜爛熟了,都滾瓜爛熟的事情還得再聽上一遍,她耳朵煩得很。在他和她說那些時,她應該和他說“我知道了。”又或者“別再扮演一名普通丈夫的角色了,你和我都清楚,我們不是普通的丈夫和妻子。”
可她什么也沒說,還得假裝很認真去聽。
老師,真是太沒意思了。
頭上戴著的那玩意也很沒意思。
緩緩,蘇深雪睜開眼睛。
時間從十二月十五號早上,從何塞路一號拉回現在。
現在,那個早上已經成為去年,二零一三剛剛到來,這個國家的首相數十個小時前完成出差任務,回到戈蘭。
國歌演奏來到尾聲,玫瑰皇冠也已經戴在她頭頂上。
還有十幾秒時間,化妝師打開了化妝盒,她臉上妝容一點問題都沒有,可化妝師還是深怕有個閃失。
好吧。
蘇深雪只能重新閉上眼睛。
一閉上眼睛——
“深雪。”
又,又來了,還是猶他頌香在叫她,這次沒附帶任何酒精氣息,她聞到了好聞的剃須水香氣。
仿佛,又回到半個月前何塞路一號,還是那個早上,去而復返的猶他頌香問都不問,就拿走她吃完一半的芒果蛋撻。
他說蘇深雪,你手上的芒果蛋撻看起來很好吃。
然后,問都不問,他就吃掉了她還沒吃完剩一半的芒果蛋撻。
猶他家長子有潔癖。
房間一天得打掃兩次;床單三天換一次;別人進他房間腳都得用腳套包著;他的拖鞋一旦被別人穿過一律丟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習性讓猶他家的傭人每月都有人卷鋪蓋走人。
吃別人剩下的東西發生在猶他頌香身上,光聽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似乎,他也覺得不可思議,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她一眼,再去看空碟子一眼。
“蘇深雪,你是不是給芒果蛋撻施了魔法?”他問她。
這回,她可不能犯傻。
不犯傻的最佳方法就是安靜。
“蘇深雪可真沒趣。”類似自言自語,他把她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額前頭發撥亂。
她問他是不是忘帶東西了?他這才想起他折回的原因。
“首相夫人,剛好首相先生要出一趟遠門,你需要他給你帶來什么新年禮物嗎?”他一本正經的樣子。
“啊?”她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笨!”他作勢要敲她頭。
她沒躲,他無奈收回手。
“蘇深雪,你還真無趣。”嗟嘆著,“倫敦的新年禮品還不錯,你想要什么新年禮物,我有半天私人時間,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告訴我,我給你買。”
原來……原來。
口干舌燥的感覺又來了,明明剛剛喝了很多水。
瞅著他,她應該和他說,你覺得我會缺什么嗎?
的確,作為戈蘭女王,她什么都不缺,起碼在物質上。
可,從她口中鬼使神差溜出一句“給我帶一套老特拉福德的紀念郵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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