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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薛凜還沒有誤打誤撞登了仙門的時候,還不知道凡間之上還有修真界,同千千萬萬的凡夫俗子一般,以為帝王便是至高。
那日冊封大禮,薛凜穿著淺黃色的蟒袍,頭戴金冠,面色如玉,舉手投足都帶著雍容華貴。
“我封王了。”薛凜笑著對他說,“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護著你。”
秦遠彎著眼睛拍了一下他的額頭:“想什么呢,陛下要是聽到這句話,第一件事就是揍你。”
薛凜隨意翻了翻手中的禮冊,里面的內容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他無所謂道:“那秦愛卿便等我登基吧。”
皇帝向來疼愛薛凜,就連教導薛凜的時候都嘴里念叨著“日后登基了要如何如何”,薛凜自然覺得這句話沒什么。
秦遠畢竟不是皇家人,這句話薛凜說得,他卻聽不得,趕緊道:“瞎說什么?難不成我還要干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干什么我都護著你。”
“……干什么我都護著你。”薛凜喃喃自語著,秦遠和他隔著一扇浴室的門,門內傳來稀稀疏疏的水聲。他坐在賓館的房間里,看著一旁放著的粉絲送給秦遠的玩偶熊,往昔如同這稀疏水聲一般,一點一點地在他面前翻過。
浮光掠影間,他只能捕捉到秦遠那時的笑容。
過了一會,水聲停了下來,秦遠帶著□□的水汽走了出來。薛凜聞聲望去,不知為何,秦遠身周的寒氣更多了些。
他沒有馬上起身,仍舊坐在那里對剛洗完澡的秦遠說:“這個世界早就沒有天家皇權了,一個玩笑而已,我說那句話的時候都沒有想太多的彎彎繞繞,你發什么脾氣?”
秦遠穿著咧嘴大笑的皮卡丘睡衣,表情卻和皮卡丘差了十萬八千里。他翻身上床冷笑道:“我可不像你,什么都無所謂,什么都不在乎,可以當做從前都不存在一樣開玩笑。”
薛凜一手拿著衣服猛地站起,只覺得秦遠給自己蓋了一口天大的鍋:“什么意思?我哪里什么都不在乎了?一個玩笑怎么就這么嚴重了?秦遠你——”
他說到這里,卻發現秦遠閉上了眼睛側躺著,根本沒想聽他講話。秦遠平時揚起的眼角總帶著三分笑意,如今閉上眼,細密的睫毛掩住了靈動的雙眸,薄唇緊閉,因為方才洗了冷水澡,臉頰的微紅已經褪去,清冷的氣質連室內的微黃燈光也溫暖不了一絲一毫。
看著這樣的秦遠,天大的冤屈也無處申訴,薛凜只好揉了揉額頭,抱著衣物進了浴室。
剛關上浴室,薛凜便總覺得哪里不對。這世界的人都喜歡淋浴,每次不論是他還是秦遠,洗完澡總會把整個浴室都弄得滿是水霧。
可是現在這浴室怎么一點水霧也無,反倒在空調吹出的冷氣中更為寒冷了一些?
薛凜覺得奇怪,還沒來得及思索為什么,打開淋浴噴頭就被冷水劈頭蓋臉澆了一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