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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面還腫著，擦點(diǎn)藥吧。”

周頌川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自己邊說著邊打開了手上的藥盒子，然后脫了拖鞋半跪到了床上。

方吟澤下意識(shí)往后縮了縮，但沒說話。

眼睛依然直視著周頌川。

“我把你的腳鏈打開，你會(huì)踹我嗎？”

周頌川拉開被子，手撫上了方吟澤的小腿。

語氣是沒什么波瀾的，但說這句話的時(shí)候眼角是微微彎著的，似乎心情很好。

“你解開試試。”

方吟澤依然是不咸不淡地回答，聽不出他是懶得反抗，還是真的想踹上周頌川一腳。

“嗯，試試。”周頌川重復(fù)著他的話，從兜里掏出了鑰匙，不緊不慢地給他解腳銬。

“墨跡。”

方吟澤罵了一句，撇過頭去看著窗外。

——沒看成，他忘了窗簾還拉著呢。

于是又仰頭看向天花板。

整個(gè)人顯示出四個(gè)字——悉聽尊便。

周頌川手探到方吟澤腰間時(shí)，方吟澤似乎是癢得抖了一下，抖完卻非常配合，主動(dòng)抬起了腰，方便周頌川脫他的睡褲。

是的，周頌川把他迷暈帶到這兒之后還特意給他換了套睡衣。

睡衣沒什么花紋圖案，是簡(jiǎn)單的素白色款式，只不過，那高級(jí)的素白穿在方吟澤身上，還是被比了下去——方吟澤比最無暇的白色還要冷、還要超于世外。他只是生于天地，但未沾染一粒塵埃，好像什么都不關(guān)心，什么都不在乎。

還是在乎的。

周頌川手掌游走到他腿間時(shí)，他雙腿輕輕夾了夾。

明明還沒碰到，卻像不肯放走。

“干嘛。”

“幫你放松，”周頌川說，“總夾我，還怎么幫你好好上藥。”

邊說著，臉還在方吟澤膝蓋邊蹭了蹭。

這下方吟澤徹底沒動(dòng)作了，任他擺弄。

……

擦完藥，周頌川又握著方吟澤的腳為他仔細(xì)穿上了睡褲。

“不鎖回去嗎？”

方吟澤輕輕轉(zhuǎn)著自己的腳踝，朝周頌川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

“你會(huì)逃跑嗎？”

周頌川虛握住他的手腕，接著移到了方吟澤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摸著。

“我說不會(huì)，你信嗎？”

“——?jiǎng)e摸了。”

方吟澤抽回了手，但只抽回了一半，因?yàn)殒溩拥綐O限了。

“不信。”周頌川收回了手。

“那還問什么問。”方吟澤又閉上了眼，似乎沒什么精神，很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