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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頌川？”

方吟澤在酒店開好的情趣房間里，難以置信地跟摘下了面具的對方面面相覷。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小了。

“你沒說過你是gay啊？”方吟澤艱難地回想著記憶里與對方有關的為數不多的片段。

“你也沒說過你是啊。”對方看起來比他淡定。

“你就這么作踐自己啊。”對方沒等他說話，又淡淡接了一句，摩挲著手上的表，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但方吟澤莫名其妙被這句話點著了，什么意思啊，沒身份沒立場的，他憑什么無緣無故管教自己說教自己？

“你他媽做不做，不做別耽誤我時間，只是想羞辱我的話也得給錢。”他沒好氣地說。

“嗯。”周頌川只是輕輕應了一句。

嗯？嗯什么嗯。要做，還是要羞辱我？他上自己的高中同學不會覺得奇怪嗎？

不過，說是高中同學，其實他們也根本沒有在一個班過，一個讀文，一個讀理，也沒見過幾次面，偶爾的交流都在qq里。

方吟澤的腦子已經很久沒這么轉動過了，他現在的生活非常單調，總結為四件事，就是吃飯睡覺當鴨還錢。

周頌川坐著沒動，但摘下了眼鏡，接著又要摘手腕上的表。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能在gay吧遇見然后約到房間里了，不至于為了點并不深厚的同學情別扭得轉頭就走。

“需要我幫你嗎？”見方吟澤還在發呆，周頌川輕輕開口了。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非常真誠的，好像真的在詢問對方要不要幫忙，而不是什么陰陽怪氣或是輕蔑、侮辱。

而方吟澤回過神了。

“先洗澡，我有潔癖。”

“嗯。”周頌川點點頭，“一起？”

“不用。”

“不是趕時間嗎？”

“……”

方吟澤一陣牙酸。什么天才理解。趕什么時間，趕著挨操嗎。

他對自己剛才破罐子破摔的那句“不做別耽誤我時間”感到后悔。

不過方吟澤也不在乎。

“隨便你。”

方吟澤很快地脫了衣物，整整齊齊碼在椅子上，然后進了浴室。

他做這些的時候周頌川一直在看著他，他的眼睛里映出方吟澤的裸體，其中摻雜的卻遠不止欲望。他對這種凝望非常熟悉，好像已經這樣重復過千百遍，只是現在正好這樣做出來而已。

……

“嘩——”

這個酒店的浴室還挺大的，兩個成年人站在里面也不見得擁擠。

“給我沐浴露。”這是在浴室里出現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