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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心不在焉地想著,指尖順著刻印的紋路畫了一圈又一圈。
沒等他去數第二道刻印,宿儺的腿就勾上了他的后背,稍帶巧勁就把人拉了下去。虎杖悶頭倒在宿儺胸前,倒不覺得痛,只是驚訝,驚訝于一個人的皮肉竟然像水網一樣砰然細膩。宿儺的胸膛蘊著一汪熱泉,水當當地撲在虎杖臉上,仿佛游泳時一頭埋進了水底。水流沒過脊背,在頭頂閉合,宿儺收緊的懷抱讓他沉底。
虎杖從他臂下艱難爭得一點空間。不知為何,宿儺一貫抱他很緊?;蛟S宿儺本身就是一條蛇,即使變成了人,也保留著蛇的習性。
只是這條蛇不是冷血動物,而是滾燙的、火熱的。虎杖被他這般盤踞蜷緊,自覺是馬戲團里跳火圈的老虎,熊熊燃燒的烈焰中央,可供穿梭的空隙只有指圈大小?;⒄刃睦锶缃z弦緊系,震顫撥動著一縷膽怯,胸口悶得很。
宿儺長久地凝視著他,血色眼眸里看不出情緒。他闔了雙眼,密長的睫毛搭在瞼下,隨著呼吸輕微浮動,削薄的唇輕輕開合,一道未了的嘆息。
虎杖不由得湊近去聽。
湊近了,氣息卻變了。宿儺喉間滾動著醇厚的笑意。
聽慣了的嘲笑之語,卻因距離太近而曖昧,霧里看花一般,浮現出不應存在于兩人之間的親昵。
“宿儺……”
小鬼又在抱怨了。
宿儺張口咬住他的耳朵,犬牙廝磨著耳廓。痛感、熱感,來回在虎杖臉頰上蒸騰。他下意識想要躲避,宿儺卻如預知一般按住他的后頸。沉沉的下壓,不容許拒絕,兩人之間貼合的沒有一絲縫隙。
耳朵要被吃掉了……
虎杖把耳朵從宿儺齒間挽救出來,犬齒咬出的牙印還在發燙。他揉了揉自己的耳尖,含糊地問:“……你是從什么時候有感覺的?”
“一開始?!彼迌f。
虎杖噎了一下。
無論多少次,他都招架不住宿儺坦誠的裸露。像是進入交配期的動物,撕掉了身上的“人”的披蓋,以野性和本能在月光下宣泄身體過載的欲望。跟宿儺在一起久了,虎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人,還是跟他一樣的野獸了。
“都是你的錯,明白嗎?”
宿儺這么說著,推卸掉所有責任。虎杖被他捏著下巴,拉入唇舌間狂熱的親吻。
空閑的雙手撫過宿儺緊窄的腰線,掌心滑過刻印蔓延的肌理。手心里的皮膚裹著汗水,在瞬間變得火燙,像是全副身心都因他的到來而放縱地燃燒。
虎杖忽然有些不敢再摸下去。
現在的宿儺就像一座蓄滿的水庫,只要給他一點點來自外界的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