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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拼命點頭。
“啊這……,”五條撓撓頭發,“我還真沒想過。”
“我對那個人的感情好像從來沒改變過。”
“即使他叛逃了嗎?”虎杖問。
“他還殺了很多人呢。”五條無所謂地攤手,“弄出那樣一個爛攤子,誰都不能視而不見了。”“只能動手了。”
“他不能和解,也不肯回頭。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他不愿意在這樣痛苦的境遇里再折磨下去,于是只求一死。”
五條笑了笑:“拿他沒辦法嘛。”
“但即使是殺死他的那一刻,我也沒覺得他變了。一切都是那么……堅固和平靜。”
“愛原來是種很結實的東西啊。我那時候才明白過來。”
“其實他沒有死,而是以回憶的方式陪伴在我身邊。”
他挑開眼罩下方一角,湛藍的瞳孔瞄向虎杖,雪色的睫毛朝外延伸,連目光都柔和了幾分。
“愛就是‘愛’哦。”
“跟什么對,什么錯,其實無關。”
五條大概覺得自己的演講很有說服力,露出志得意滿的微笑。
他鼓勵虎杖:“沒必要害怕的。”
“想想看,如果連貧弱的你都會為相愛的未來而驚恐,那宿儺又會是怎樣的心情呢?”
“他注定要愛上一個能力平平還剛滿十八歲的男大學生誒!”
“要是被宿儺的熟人知道了這件事,他多丟面子啊。這沖擊不亞于精英白領男被人看到穿粉色愛心內褲。”
虎杖無語地看著他:“原來我是內褲啊。”
五條糾正他:“是有愛心的。”
虎杖擠出一個假笑:“嗯嗯,挺好的。我先走了啊。”
宿儺在看電視。
法制節目。
名為日車寬見的律師正對著鏡頭陳述他對案情的看法,聽起來十分專業,眾人都信服地連連點頭。
宿儺也在點頭。
虎杖注意到他手邊放著一本翻開的《日本刑法典》,正看到《刑罰的時效和刑罰的消滅》。
虎杖心頭警鈴大作:“你……不會是在看追訴時效吧。”
宿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別吵。”
看來暫時是不會理他了。
虎杖心下略安,背著一包的文件去桌上簽名。其實每份文件上簽字的空檔都有兩處,只是沒人認為宿儺會自愿簽上大名,所以也無人提起這一點。
五條說高專會趁宿儺尸體半溫時按他手印。
所以我到底為啥要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