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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不熟了,還是那不要臉的東西!
天子真隨燕王去了,但剛一招呼就推說要看徐家新收的幾套藏本,不摻和四叔家事,特命徐膺緒領著到書房去,將朱棣一個扔給那兄弟二人,對坐里外尷尬。
“燕王殿下?!?
“魏國公。”
“姐夫!”看長兄與燕王僵坐堂上點頭對拜,徐增壽在一旁焦急地喚了聲,難掩許久不見的欣喜,可立即就被隔開他與姐夫的徐輝祖瞥了一眼,不能多話。
“陛下說,燕王殿下悄悄進京,又想見我家兄弟……”
也不知道魏國公這話是分開來聽到的,還是朱允炆說不利索,前后不通,令他純屬不知怎么與朱棣開口,應付這場皇帝強加徐府的拜會。身為徐達故去后的一家之長,小他幾歲的徐輝祖看起來是不顧幾位同胞姐妹死活,一心站在皇帝那邊的,只不過忠心是跟著先父表向先帝還是如今這一個新繼統的太孫,尚待考驗。
反正不會是向著姐夫,叱咤北地的狂夫燕王,在他小小年紀時便不解風情的頑劣子,總讓他下不了臺的薄幸郎。
略有些夸張。他們沒有那些個小皇帝喜歡編派的故事,不過是,什么都沒發生而已。
朱棣不想浪費精力,反唇相譏:“若不是陛下提起,本王還以為那幾個小子四處惹事都被關押了呢!原來還是舅舅照顧得好!”
燕王妃收到的家信里可是一句話都沒提及,燕王三子在徐府穩住。是徐輝祖拿的主意不假,但徐小弟本能暗示幾句的,硬是被堵了言路,以免他們全家不能在新帝面前保持忠貞高潔之姿,用心良苦。
“家里都以為陛下早與王府說過了,便沒有多語。”
這時候就成一“家”了。朱棣一動眉毛,距離較遠的徐增壽趕忙在長兄看不見的地方斜眼示意,又恨又怒又不敢言,全部怪在哥哥身上,不是他自己要怠慢姐姐姐夫。
“罷了罷了,此番過來是看看你們如何,別讓小子們知道,仗著我在,胡作非為!”燕王自是爽氣,以此回報的是放他出來的朱允炆。沒有馬,是輛密不透風的車,唯一能揭開的簾子在皇帝肩頭后面,為的是故布疑陣,讓他分不清這半月來所居之地到底在哪兒。這其實沒多大用處,朱棣早猜到了個大致,今天繞著道也能分辨七七八八,再加上他對徐府比皇帝熟,現在就等有可心人能看懂,給他個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