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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咨詢室多了個沙發，是林深向上頭建議的，因為前幾次咨詢結果都不佳，所以他想到了催眠。

第一次催眠，黃衛平是躺在林深大腿上進行的，這不合規定，但是林深看到黃衛平愈發瘦削的身體，和愈發凹陷的臉頰，突然覺得規定是什么狗屁，狗都不聽。

黃衛平在林深的引導下，意識陷入了半夢半醒中。入目之處一片白，跟原來的咨詢室好像沒什么不同，唯一區別是，眼前沒有林深。

他有點猶豫要不要往前走，閉著的眼睛猛烈顫抖了幾下，然后他聽見林深的聲音，從很高很遠的地方傳來，聽起來有些飄渺。

“現在，你看到了什么？”

“嗯……好像是……白色？”

“白色？什么都沒有嗎？”

“嗯，什么都沒有，就是白色，白茫茫的一片。”

“是怎樣的白？白紙一樣，還是雪地一樣？”

“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林醫生。”

“沒關系，放輕松，慢慢來。”

黃衛平醒過來時，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沿著發根落到頭發里，讓他有些難受。

“林醫生，我頭暈。”

黃衛平翻了個身，掀起林深的襯衫角，將下擺蒙在頭上。

“我想睡覺。”

熱氣順著震動的音源，直接撲在林深裸露的皮膚上。

每個人受到催眠后的反應都是不同的。林深不知道黃衛平是不是產生了應激，呆坐在那不敢動，過了半天，聽見黃衛平沉穩的呼吸聲從他懷里傳來。

林深猶豫片刻，還是摸了摸黃衛平露在他衣服下擺外的頭發。

“林醫生，催眠會讓人分不清睡夢和現實嗎？”

“不會。”

“那，可以用催眠來使人喜歡上另一個人嗎？”

“不能，催眠沒有那么神奇，催眠只是喚醒一些你潛意識里的東西。”

“也就是說，我在被催眠的時候，見到林醫生，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咯？”

“嗯。”林深用手指勾住黃衛平后腦勺一綹卷曲的長發，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我夢見林醫生了。”

林深不敢接話，他意識到這句話里可能有個陷阱。

黃衛平從林深的衣服下擺里鉆出來，眼神直直地射向上方垂頭望著他的林深。

“不過，不是在今天。”

黃衛平狡黠地笑了笑，拽著林深的衣服，借力從他腿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