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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cuò)……”葉棠抬起袖口擦血,一說話唇齒間又是滿手的紅,“若不是生死光頭悟透了‘熔金’,我那天非死在賞琴宴上。你說,是我自己保命要緊,還是任由他們喊打喊殺不還手?”
鐘不厭道:“你早說過‘熔金’此招是同歸于盡之式……”
葉棠冷哼一聲:“鐘不厭,你明明是受他們之托前來取我性命,卻還在這兒虛與委蛇,顧左右而言他,仿佛真有多關(guān)心我一般——我真是討厭你這副模樣!”
后半句宛如一把刀扎入心臟似的疼。
“不論你信不信,沒人要我殺你,我也不會(huì)取你性命。”鐘不厭道,見葉棠無動(dòng)于衷,又道,“你討厭我……好,你果真討厭我了?”
葉棠抿唇不語(yǔ),倔強(qiáng)地與他對(duì)視。他終于后知后覺地冷了,從那溪水上岸,把鞋襪都拽下扔到一旁,雙腳被鵝卵石硌得痛,也比不上心死成灰。
“你走吧。”葉棠最后道,“再不走,星朗大哥要來接我了。”
鐘不厭踟躕不前,但也沒有半分離開的意思。
他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誰都無法邁出最后一步,他突然恨起自己——十二樓行事,本不用拘束于中原門派的道理,誰讓葉棠不是別人,偏偏出身拜月教!
除了拜月教,不論葉棠闖了多大的禍,哪怕他把天捅了個(gè)窟窿,鐘不厭都有自信去補(bǔ)好。
他所想,葉棠自然也能猜到。眼見他良久不動(dòng)身,那片林子深處突兀一聲鶴唳,葉棠回身看了眼,又道:“你回去吧。”
鐘不厭道:“我本是想帶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