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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沉默,即便聞笛知道宋敏兒在師父面前向來不敢造次,但他萬萬沒想到此人還能惡人先告狀,目瞪口呆地望過去。
左念疑惑道:“動手?聞笛,你做了什么叫師姐哭成這樣?”
聞笛心念飛快地轉動,當即拿不定宋敏兒是否在借題發揮。這事他雖占理,但被左念知道自己使出折花手——不能坐以待斃。
他倏地站起來:“師姐,你怎么能混淆是非!不就是丟了把刀么,我已經將自己的賠給你了。你不喜歡就還給我,哪至于用扔的……我承認是自己太緊張,輕輕推了你一掌免得被刀傷了——師姐說得好似被輕薄了,算來也相識多年……我何以至此?”
他的聲音比宋敏兒委屈十倍,說到后頭已然十足的傷心,聞笛用力地一吸鼻子,再望向左念:“這么多年了……師父,您是最了解我的。”
左念表面謙和,內里倨傲,以為自己能掌握一切。他心情尚可是對誰都和藹親熱,沒碰到底線時萬事不關己,但若是招惹了逆鱗,饒是再看重的,他都能翻臉不認人。
這些年聞笛早把他的脾性拿捏了個準。
最后一句話輕輕落下,他已經見到左念眉梢不著痕跡地一挑,方才微起的波瀾已經平息,于是面上還維持著憤怒的神情,眼神卻已冷了。
果然,左念輕描淡寫道:“也是,阿笛是個穩妥人。敏兒你興許今日受了委屈,但也不該猜測師弟的不是啊……好了,師父知道你嚇到了,早些回去歇下吧。”
宋敏兒吃了好大一個啞巴虧,準備好的詞全被噎了回去,她不敢直接質問左念是不是教了他折花手,本想暗自逼迫聞笛氣急說出兩人交手,如此順理成章地引出那招踏花歸來,豈料聞笛竟然往“輕薄”二字……
她幾乎咬碎一口銀牙,闖出門去帶起了陣風。
左念冷道:“還是這個脾氣,說兩句就受不了!”
“師姐是惦記那把刀呢。”聞笛笑道,起身就要告退,“既然無事發生,我也去睡下了。師父今日路途勞頓,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