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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的季諾，逐漸習慣了陽光，緩緩放下了遮住雙眼的手，淚流滿面。

季辰不知道他該不該問，如果問了，揭露諾諾的傷疤，會不會讓諾諾更疼。但是如果不問，他又要如何幫助季諾呢？

季辰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卻在與天人交戰。

“哥哥……抱抱諾諾好嗎？諾諾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好難過，心口好難受，好想哭……”

季辰連忙坐在床上，抱緊了季諾。

“諾諾……沒關系，哥哥一直在。都會好起來的……諾諾……”

季諾就在季辰的一聲聲的安慰中，不知不覺睡著了。

季辰拍著季諾的后背，哄著季諾睡著，直到季諾發出延綿的呼吸聲，才松了一口氣。然后低頭仔細看著季諾手臂上淺淺的印子。

是什么樣的情況，才會讓一個九歲的女孩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久未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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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季辰還沒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桌子上放著一杯白水。季辰知道季諾也沒睡，應為在這萬般寂靜的夜里，他又聽見那細細的研磨聲。

季辰嘆了一口氣，諾諾不愿意面對，他也要面對，他要讓諾諾重獲光明。

季辰這次也沒敲門，徑直走向了季諾的房間，倚在門邊，看著在臺燈下，眼神炙熱又專注的季諾。

“諾諾，你為什么要研磨這些有催眠藥物的感冒藥。”

這次季諾好像不怕季辰了，而是抬起頭，直接與季辰對視起來。

“我不是季諾。”

季辰得到這個答案，分外詫異，眉頭一皺，“諾諾，別說傻話，你不是諾諾，你是誰。”

季諾勾了勾唇，神色卻是一片陰冷，“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但是我不是季諾……如果，非得要有個名字的話，就叫我季允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