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卷紅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逸疑惑道:“黃歷上有宜開戰,宜殺人放火這一項嗎?”
楚璇想了想,搖頭。
“要不……”蕭逸眼睛一亮,站起身,自長案上拿了張灑花薄宣紙,撕成三條,做了三個鬮,扔進空瓷甌里,搖了搖,打開,朝楚璇努了努嘴,“抓吧。”
楚璇:……
她盯著那三個紙團子看了許久,看得久了,仿佛看見侯恒苑那老頭叉腰在朝她怒吼:后宮不宜干政!給我攆出宮!攆出宮!
似是有感應,剛在眼前浮起這樣的畫面,高顯仁就進來了,“陛下,侯尚書求見。”
蕭逸道讓他進來,一面又催促楚璇:“你倒是快點抓啊。”
楚璇閉了眼,鄭重地抓起一個。
侯恒苑風風火火地進來,朝兩人揖禮,看樣子很是著急,也顧不得楚璇尚在側,朝著蕭逸問:“陛下,兵部已擬好作戰方略,到底哪一日打,還請您示下。”
蕭逸掠了他一眼,拿起剛被楚璇抓出來的紙團,不慌不忙地展開,看了一眼,“哦,明天,擬旨吧,八百里加急連夜送往宛州,明日正式攻城。”
作者有話要說: 這里我解釋一下哈,三個紙團寫的都是明天,男主想逗一逗女主,分散下她的精力,讓她少想一想三舅舅一家。
開戰是大事,牽扯多方,男主早就打定主意明天要打了。
第59章
侯恒苑得令告退。
宮女們開始擺膳了。
杯盤碗碟淅淅瀝瀝擺了滿桌,香味隨著熱騰騰的霧氣飄了出來。
蕭逸彎身坐下,拿起筷箸,剛要落筷,抬頭看了一眼楚璇,“你……不吃點?”
楚璇隔著珍饈佳釀遙遙看過來,抿了抿下唇,伸手去把瓷甌里剩下的兩個紙團拿了出來。
蕭逸的神情微微一僵。
她把紙團一一展開,果然,草書飛揚遒勁,力透紙背……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兩張紙跟剛才她抓出來的那張一樣,寫的都是明天。
楚璇也不惱,也不問,只捏著皺巴的兩張薄宣紙朝蕭逸搖了搖,秀眉微翹,冷光粼粼地將他盯住,等著他給個解釋。
皇帝陛下輕咳了聲,豎起手指撓了撓眉尖,道:“那個……我跟你開個玩笑,逗你玩一玩,這可是軍政要務,分毫不能差,你當真能靠抓鬮來決定?”
楚璇冷顏不改,一本正經,無比嚴肅地問:“逗我玩一玩?我看上去好玩?”
蕭逸心道好玩啊,特別是她剛才那么一副嬌軟玲瓏的模樣,雙手抵在胸前,緊張兮兮地看著那三個紙團,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簡直就像是遺落凡間、不染塵埃的小靈獸,那么晶瑩剔透,那么單純,那么好騙,哈哈哈……
在楚璇的涼涔涔的注視下,蕭逸果斷收起遐思,凜正地搖頭,“我的璇兒是仙女,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他頓了頓,斂眉正目道:“只有我可褻玩。”
楚璇霍得拽下腰間繡囊,毫不客氣地朝這色胚扔了過去。
……
雪已停了,地面上結了層薄薄的冰殼子,冬日晶澈的陽光落在上面,顯得瑩瑩透透。
梁王府的芙蕖邊植了幾棵香櫞,是花匠剛從南郡移栽過來的,據說性喜溫,不耐嚴寒,在北方極難成活。
難得的,這幾棵香櫞已快要熬過這個冬天了,至今還旺盛的活著。
蕭佶站在茜紗窗前看著,目光微邈,思緒若飛絮飄了出去……
他母親生前就極喜歡香櫞。
她說香櫞的果子黃澄澄的,略酸,吃起來正合她的口味,又可做藥用,治食積不化,真正的外觀宜賞鑒,內用潤脾胃。
在蕭佶的印象里,母親總是對這些又好看又實用的東西青睞有加,而會鄙夷那些華而不實的物件。
就如她這個人一樣。
美貌傾城的胥朝公主別夏,執掌宗府,奇謀睿智,在當年也是風光無兩,裙下之臣無數的,可沒有誰敢真的把她當成一個堪做床榻之娛的女人。
她曾權勢鼎盛,曾呼風喚雨,一朝落敗也引來無數唏噓,直到她死后的那幾年,街頭巷尾仍對這傳奇女子津津樂道。
可隨著塵光的流逝,她也會漸漸被人所淡忘。
那和著鼓點悠揚流暢的話本主角成了別人,換過一茬又一茬,別夏公主便如褪了色的皮影,被摘下舞臺,封存箱底,成了世人記憶深處一道模糊的影翳。
成王敗寇乃是人世間亙古不變的真理。
勝者,會被風風光光迎入宗廟,受香火供奉,被寫入史冊,供后人憑吊。而敗者,便只能被塵埃所掩埋,祭入荒蕪,獨享寂寥,最終被世人所遺忘,仿佛從來沒有活過。
所以他從小就知道,只要他活著就必須拼盡全力去贏,他不能輸,他不能步他母親的后塵。
蕭佶嘆了口氣,多年來的韜光養晦,小心籌謀,才換得如今這個局面,可依舊是勝負未知,前景晦暗。
門‘吱呦’一聲響了,裴鼎英進來,快步走近,道:“果然如您所料,云蘅郡主那些日子根本沒有在昭陽殿,陛下派人把她送去了崖州。”
蕭佶面沉如涼水,無波無瀾。
裴鼎英繼續道:“屬下親去了趟崖州,見到了玥姑娘,她說……她的姐姐、父親早就歸入了皇帝陣營,處心積慮要幫著他對付梁王。”
蕭佶眉心一跳,沒說話。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