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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鼎言刺探的目光十分明顯。他仔細斟酌了余知崖的每一絲表情,確認沒有一點撒謊的痕跡后,才輕點了頭:“敢把這么大的賭注下到你身上,算是他會識人。”
余知崖并不喜歡霍鼎言的目光,回道:“敢把這么大的賭注下到我一個十年不見的陌生人身上,可見他身邊沒有一個可信之人。”
霍鼎言半瞇著眼:“你這是在為他抱不屈?”
余知崖可沒有這份閑心。都說了和霍瀾山是陌生人,他連他有什么“不屈”都不知道。
“不是。”他長話短說,“霍瀾山回國,是我讓他搭了一次順風車。至于他為什么要回來、還有他去了哪里,我一概不知。”
余知崖說得太坦蕩,霍鼎言難得有些不確定。要是按余知崖說的,兩人這么多年沒聯系,一個突然提出關乎身家性命的事,一個居然也應了這件事,沒有絲毫利益牽扯,實在過于天方夜譚。這事要不是自己親耳聽說,而是下屬匯報上來,霍鼎言可能會直接撤了那人的職。
霍鼎言不說話,嚴盛夏反而開口了,嘲笑地說:“余知崖,他不相信你說的。”
余知崖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嚴盛夏不是個不懂禮節的人,相反他非常知道該在什么時候說什么話——只要他愿意的話。
霍鼎言罔若未聞,依然目光鎮定地看著余知崖:“如果霍瀾山聯系你,麻煩通知我一聲。”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很快余知崖的口袋振動起來。
“這是我的私人號,你可以直接聯系我,任何時候都行。”
手機已經停止振動。余知崖拿出來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我知道了。”他回說。
知道了,但沒說同意。霍鼎言有些玩味,問道:“你一開始就知道是我不讓他回來,還是伸手幫了他,就不怕我拿畢維開刀嗎?”
余知崖還沒回答,嚴盛夏已經在旁邊皺了皺眉,露出不悅的表情。霍鼎言說的也許只是假設,但他不喜歡這種假公濟私的威脅。
余知崖倒是很從容:“從性能和成本來說畢維供應給凌空的減震系統和底盤系統目前沒有可替代性,這是其一;凌空現在不是畢維存在重大依賴的單一大客戶,這是其二。霍先生做事一向理智,相信做決定之前會考慮到這兩點。”他還沒有說其三:霍鼎言母家那些人雖然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但始終對他的位置虎視眈眈,巴不得他出錯。
霍鼎言對畢維新上任的這位ceo有點刮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