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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差多了。”嚴盛夏輕哼一聲。
余知崖沉默了一會,然后輕輕笑道:“確實。”
兩人已經走到了空曠的停車場。冷冽的海風從峽灣吹過來,裹著咸濕味,一陣陣刺激著鼻粘膜。嚴盛夏吸了下鼻子,打開車門鉆了進去。
他解下余知崖早上出門非要讓他系上的圍巾,轉頭說:“你知道你和我哥對我的意義不一樣。”
余知崖不知道。他覺得自己更像是太子身邊的侍從,一個侍從能對太子有什么意義?他踩下油門,倒車,駛離了停車場。
嚴盛夏討厭極了他這幅冷淡的態度。他氣惱地叫了聲“余知崖”,余知崖回了聲“嗯”,尾音上翹,敷衍得明顯了點。
“原哥和我說過,你家是寧州那邊小有名氣的汽車零部件生產商,規模幾十億,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哥一樣,都是富二代。”
他在努力解釋那句‘差多了’。余知崖不覺得自己心里有什么芥蒂,但他的神情比剛才軟和了些。
“爺爺說你當初來嚴商只是想了解下大企業的管理模式,后來是他請你多留幾年幫我哥,說他剛上位需要得力助手。他說你商業能力很強,不遜于我哥,不過你們兩人的管理方式和風格迥然不同。”
“要是你不來嚴商,我就不可能遇見你了。其實那幾年沒有你看著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余知崖,你和我哥對我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他說得好像余知崖是他那些年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超過他哥他父母他所有家人。
余知崖擔不起。
“你是嚴家最小的孫子,如果沒有我,也會成長得很好。”
“不會!”嚴盛夏很快否認,“不會的。”
如果讓嚴盛夏回望11歲到17歲那六年,至少80%的記憶都和余知崖有關。他并不太記得自己平淡的初高中生活,和家人的記憶更是寥寥可數。但和余知崖在一起的那些瑣碎細節,卻像一條條無形的絲線,纏成了一團記憶蜂窩,藏在腦海里。
有時候他甚至記得很多年前某一刻余知崖的表情。
比如某年冬天晚上他在余知崖公寓里打游戲太放縱,玩到半夜兩點多,被剛剛加班結束從書房里出來的余知崖抓住。他走過去擰了下他耳朵,說他玩物喪志。他仰頭看他:眉峰微聳看似苛責,眼角卻是平的,很放松,眼神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