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感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475 (修改中)
但是一到晚上,這種平靜就會如地面的落日般消失,不管是男女老少,士兵平民甚至施法者,每個人都會集中起自己的全部精力,來預防任何可能的進攻,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可以看到殘留的抵抗痕跡——破損的管道線路,粘稠的血跡,帳篷上大大小小的彈孔,以及人們身上隨處可見被利器割傷的傷口。
每天晚上,這座城市都會因為抵抗死傷數千人甚至更多,但這個速度比起遠遠不斷來到這座城市的人們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因為在避難人群中,寧州城的人口只占很少的比例,占大頭的還是那那些來自寧州周邊一帶的鄉鎮、縣城的居民,相比起大城市,那些地方的人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抗。
從新聞上杜偉知道,這種情況不僅僅是寧州一個地方,全世界各國都在上演,因為人們的這種逃難行為,地球上現在正史無前例的形成大片大片的無人區——剛開始的時候,帝國還企圖占領這些地方,但是聯軍一旦發現帝**隊的規模達到了預定標準,就會毫不留情的調集飛機,甚至從太空直接投彈,實施密集轟炸,幾次慘重的傷亡之后,帝國似乎再也沒有類似的打算。
杜偉說不清這種情況對地球方面是有利還是有害,一方面,居民密集的迅速增加的確加強了城市的守備,但是另一方面,他也看的出來政府對這種情況似乎始終心懷疑慮,所以在這段時間里,所有地下城市都在不顧一切“挖掘”,希望獲得更大的空間來稀釋人口密度——當然不僅僅是增加空間,現在所有的地下城市還專門向下挖了一層巨大的“儲水層”,除了用于儲備城市所需飲用水,這些儲水層最大的作用還可以防止敵人用魔法引水灌城。
下午四點多,距離吃晚飯沒多久,杜偉正準備結束他這個白天的工作,將電腦上的登記資料最后的時候,他聽到遠處“城市區”傳來一陣歡呼聲,幾個排隊登記的人相互之間張望了一下,很快就熱烈的討論起來,沒用幾分鐘,杜偉就大概聽明白發生了什么——一支多達三千人的聯軍魔法部隊今天晚上將會暫時駐扎在這座城市。
切身體驗戰爭已經一個多星期,杜偉自然知道這么多魔法部隊的意義——這座城市原本擁有的正式施法者也不過僅有數百名,絕大多都是一些“魔法工人”——他們接受的魔法培訓都是用于地下城市建設,或者工業用空間門,而非面對面的戰斗,用這些人自己的話來說,可能他們十幾個人,也無法和一名真正的魔法軍人相比,畢竟他們才是正式“專業”用魔法殺人的,三千名正規魔法軍人,意味著這座城市在這個晚上安全系數將大大增加,也意味著這里的每一個人活下來的機會大大增加。
果然,半個小時后,回到軍營等著吃晚飯的杜偉發現,食堂里多了很多身著聯軍制服,肩上配著閃電標志的軍人,單從這些人的膚色上來看,黃的黑的棕的白的都有,真是名副其實的“世界聯軍”,在這些人身上,幾乎看不到普通軍隊裝備的自動武器,只有插在腰間的****——杜偉從一些接觸過魔法訓練的人那里得知,真正的魔法格斗幾乎都是面對面的戰斗,所謂一寸短一寸險,對戰斗人員的靈活性要求非常之高,所以這些軍人基本用不上重武器,絕大多數都裝備****、匕首以及高爆手雷,有時候因為特殊人物需要,偶爾也會攜帶火箭筒,用于發射數百噸至千噸級別當量的戰術“核火箭彈”。
吃飯的過程中,杜偉注意到,這些士兵的精神狀態似乎一直都不錯,吃飯過程中很多人都在用聽不到的外語高聲談論,甚至互相開玩笑,相比之下,杜偉他們這些本地駐防軍隊則多少顯得有些沉悶,每個人臉上都可以看到掩飾不住的惶恐和悲傷——看到他們這么開心,杜偉自己也想笑笑,但他扯了幾次臉上肌肉都失敗了——一想到下落不明的余曉娟,以及幾天沒聯系上的家人,別說笑,他連飯都覺得吃不下了。
杜偉當然不能理解,眼前他看到的這只來自卡梅爾的部隊是在聯軍進攻地球之后才投入戰場的魔法部隊,在過去一個星期的戰斗中,這只部隊傷亡不過才數百人,殺敵數量卻已經超過他們建制數倍——魔法集中使用的原則讓他們一直以來,打的都是順風仗,再加上卡梅爾本土至今還沒遭受戰火波及,這些人作戰完全沒有后顧之憂,所以自然笑的出來。
但隨著戰爭的繼續,這樣的笑容恐怕會越來越少,就拿這批魔法軍人來說,他們被派來這座城市自然不是因為伊凡突發善心說要支援一下配角,而是因為聯軍正在全球范圍內,統籌一場重要的防御作戰任務。
……
在地球人眼中,這也許是一場看不到希望的戰爭,但在郭磊看來,這樣戰爭距離結束,或者說,距離出現一個結果,已經不會太遠了,他判斷的依據很簡單——帝國的后勤開始吃不消了。
郭磊所說的后勤,不是指通常意義上的糧食,用維倫的話來說,帝國儲存的糧食足可以將整個地球堆滿——這在很大程度上固然是一種夸張,但也可以說明維倫的底氣知足,郭磊當然知道,他沒有必要騙他們——他們只是一群俘虜而已,和地球的聯系早以癱瘓斷絕,就算是騙到了也全無好處。
郭磊所說的吃不消,也不是通常意義上的無法負擔,而是一種……應該這么說,帝國僵化的統治方式以及低下的人民素質,無法處理隨著戰爭進行,暴露出越來越多的問題。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條,就是整個位面已經不可避免的越來越擁擠,這種擁擠已經從一開始摩肩擦踵的級別,逐步向二戰影片中,運送猶太人的火車那種沙丁魚罐頭級別上升,而相對而言,位面擴張的速度卻日益慢了下來——郭磊剛開始的時候,對這種情況的出現表示很不解——空間不夠,多用一些魔法切割過來不就可以了嗎?
但從維倫那里,他才知道這個問題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這還是得從帝國的“地理”結構說起——大部分帝國位面都是封閉的,就像地下世界中的洞穴,按照帝國的慣例,就算是發現了開放位面,以后也會想辦法將其封閉起來,因為這樣做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災難——不是所有星球都如地球這般完美,衛星引起的潮汐作用引發大規模海嘯地震,隕石撞擊毀滅整個星球生態,宇宙射線讓人突然死去……帝國人雖然不明白這些事情發生的原理,但他們都很清楚,這些都是因為星球“開放”惹的禍,所以在許多帝國人眼中,像地球這樣的開放星球是蠻荒的,沒有經過“開發”的危險星球。
這種空間的封閉性有著最重要的特性,那就是體積相對恒定——這也就意味著,前線空間越大,那些被挖的位面也就越小,而通常來說,一顆普通的行星位面可以被挖掘的地方并不大,以地球為例,地球半徑約為6000千米,而大氣層厚度僅為一千千米,如果把大氣層外層看成是位面界限,那么星球本身就要占據總體積近六成,也就是說,通常的位面只有四成是理論上可以被切割的空間,按照卡梅爾做過的相關實驗,如果再切下去,星球就會隨著切割過程變形,物質就會流向被切割區域——誰也不能保證流過來的是土壤、海水或是巖漿。
按理說,即使是四成,那也足夠人呆的了,就像地球表面雖然不算大,其中大部分還是海洋,但真只是單純放人,兩三百億也在話下,帝國人本來也是這么認為——他們根本沒覺得切割點空間有什么不對,但是這幾天,隨著他們在距離前線最近的位面大規模切割的進行,卻發現在那些被切割位面,發生了許多以前從來沒見過的一場情況。
首先就是天空出現大片大片絢麗的霞光——這些霞光五彩紛呈,就像神人在天空織造的錦緞,有時候如一條彩帶,有時又如同一團火焰,許多平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美的異象,他們在欣賞的同時,紛紛猜測這奇景會是什么樣的吉兆,只有當時的維倫通過和俘虜的交流,大概認識到這應該是地球上南北極偶爾可見的極光——但問題是,為什么這光會在這時候突然出現?
隨著空間切割的進行,極光出現的頻率和范圍也越來越大,最盛的時候,甚至整個星球都被其籠罩。
vid/<
☆、476 挑戰
太陽在遠處的地平線上搖搖欲墜,在落日的余暉中,寧州市區一片狼藉,大街上四處可見沒處理的尸體和殘余的積水,在烈日的曝曬下,空氣中四處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臭氣。1,
馬上就快入夜了,一些白天在附近建筑施工,架設激光發射器以及監控器的工人此時也都停下了手邊的工作,紛紛向通往地下通道的方向趕去。在經過一處舊有超市的時候,一位年輕的工人和其他同伴道別,他沒有按往常走的路回去——他打算去超市里碰碰運氣。
想他這種做法大家已經司空見慣,只是有幾個同伴好心的勸告:“別耽擱太久了,把命搭上就不值了。”
“放心吧,知道了,身份證給你,記得幫我留飯,有好東西肯定分你們一份。”
“記得要一個mp3,最好能找幾節可充電池……”
“多帶幾臺風扇……這天帳篷里睡覺能熱死人……”
“也要我能拿的開啊,”被叮囑的年輕人笑道,“總之我盡量吧,能帶多少帶多少。”說完之后,他把背上的包拿下來,將里面的工作工具交給同伴,讓他們給帶回去,而他自己只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打開保險,然后接過同伴遞過來的一頂帶照明燈的帽子戴上,試了試能亮之后,整個人異常敏捷的鉆進黑乎乎的建筑內。
自從戰爭開始以來,這種事情在全世界已經開始變得司空見慣——原有的經濟秩序被打破,但人總是需要生活,政府現在能做的只能保障他們基本的生存,而在生存之外的事情,就要靠他們“自己動手”了——這位年輕人所作的事情,就是從這座城市中“撿”一些東西回去,自己使用,或者從黑市上換取其他自己需要的東西,說好聽點叫“資源合理化利用”,說不好聽點,就是偷竊,偷竊整座城市中的無主之物。
z國政府暫時還沒空給這種民間行為定性,一般來說也是民不究官不舉,但在卡梅爾聯盟范圍里,已經在意識網里公開為這種行為辯護——林泉認為,戰爭期間不應該以和平時期的道德來要求,那些城市中的物品雖然在戰前是其他人的,但真正這些物品真正的主人無法對其實施使用權,這樣只能造成資源的無端浪費——所以卡梅爾主張說物品所有權以進入安全區域(包括地下城市和軌道)后“實際控制”為主,也就是說,東西在誰手上,那就是誰的,而不管這種東西真正來源,因為戰爭中,最大的成本已經不是物品本身價值,而是把它拿進安全區域的過程。
洪水剛剛退去沒幾天,這座昔日的商業大廈內部還彌漫著一股潮氣,這股潮氣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臭味混在一起,讓年輕人只敢用嘴巴呼吸。
這棟建筑他已經來過兩三次了,地形可以說已經相當熟悉,在上二樓之前,他帽子上的燈一次都沒開過——一樓大多都是賣化妝品的,實用性的東西最少,一般來說,三四樓那些賣生活、電子用品的區域才是他真正關心的目標。
他一邊在腦子里盤算著準備拿的清單,一邊借著窗戶透進來微弱的光線四處觀察,窗外的落日已經快完全消失,一想到徹底陷入黑暗的場景,年輕人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沒用一會功夫,他就來到自己要找的區域。
相比起一二樓來,這里多少還顯得井井有條,地上只有一些自動滅火裝置撒的水痕,大部分的物品還排列在貨架上(如果還有的話),他先很老練的走到箱包專柜,找來一個大號行李箱以及一只登山包,然后按照他心中擬定的單子,他迅速在商品區搜索起來,看到中意的就裝起來,索性這里大部分物品還沒有被搜光(除了像他這樣的平民,許多施法者也以政府名義做這種事情,效率可比他快躲多了),不一會功夫,行李箱就已經變得變得沉甸甸的。
在下樓的時候,看著上樓的方向,他忍不住猶豫了片刻——樓上是食品區,所剩的東西不多,但如果運氣好的話,也不是沒有機會找點東西——一想到這些天來,政府供應的白飯加白菜蘿卜湯,他還是放下了行李箱,快步沿著樓梯上樓。
就在這個時候,窗外傳來一陣沉悶的爆炸聲響,他并沒有因此而驚慌,而是通過樓梯口的窗戶小心向外張望了一下——夜色很重,除了天上幾架例行巡邏的飛機,他幾乎看不清什么,他猜測應該是和之前的幾天一樣,敵人發起了進攻,這爆炸可能是聯軍的反擊,也可能單純是意外,比如煤氣管道泄漏爆炸之類的,這類事情經常會發生,但一般都影響不大——敵人進攻的重點都是地下城市,就個人角度來說,地面反而相對安全一些。
他剛剛收回視線,準備繼續自己的“工作”時,突然間,外面閃過一道炫目的白光,這白光就像一道至銳的劍鋒劍鋒,劈開了籠罩著城市的整個夜色,剎那間,城市就像變回了白天,在這光芒照射下,這位年輕工人幾乎可以將整座城市一覽無余——城市的大街小巷之間,無數穿著黑色服裝的敵人正在大街小巷間飛快穿梭,與此同時,整座城市無數不在的自動武器就像一座被點燃的火藥庫般,各種顏色的光芒四射飛濺……
戰爭爆發了!這個念頭在年輕人腦中如閃電一般炸響,他第一個想到的念頭就是立刻跑回地下城市,然而看了一眼窗外,他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交戰的區域已經完全覆蓋了他回去的路。
“好看么?”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陰冷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
“啊!”這個如鬼魅般突然出現的聲音讓他整個人都跳了起來,發出一聲尖銳的叫喊,回過頭的時候,他看到面前出現一個完全陌生的,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他試探性的迎上這眼神,卻又立刻收了回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浮起。
年輕人下意識對對方舉起手中的槍,然后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這是一個好問題,”對方開始上下打量他,這目光就好像一道激光,看的他渾身不自在,“田軍,聽過這個名字嗎?”
也許是因為緊張一時沒想起來,也許他確實沒聽過,畢竟關于田軍的那些新聞都是幾年前的了,在這個信息時代,要接受一個人的名字和忘記他同樣容易,年輕人只是搖了搖頭,不過對方地道的寧州話還是讓他放下心來,他將槍放下后,又問道:“你在這里干什么?”
“你來干什么,我就來干什么。”田軍說話時,他整張臉都因為外面照明彈的光芒,在光與影的界限之間不斷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