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嘉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檀的心里其實也很忐忑,要是因為太貴而放棄,萬一院內的檢測結果真的不清晰,不能確診,那要怎么辦?
這個病的恢復期相對長些,即便能夠當成流行性出血熱來給藥,但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確診,病人憑什么相信她?又或者,就不是這個病呢,用錯了藥,豈不是害死人?
這頭得了患者和家屬的支持,舒檀讓封睿去簽知情同意,自己打電話給做檢測的機構,預約工作人員過來取標本,至于時間,她特地挑在病毒抗體出結果之后。
“老天爺,請保佑11床一定是病毒陽性。”她迎著晚霞,滿臉虔誠地雙手合十祈禱,面前是好奇地歪頭打量她的老黑和小白。
厲寧述出來叫她吃飯,見狀不由得邊笑邊嘆氣,倒也很能體諒她,折騰這么久,只要能找到個罪魁禍首就好辦,要不然醫保辦到時候都得來關心你,怎么你有個病人住了那么久院用了這么多藥連病因都確診不了?
就算沒人來查,她心里肯定也過不去。
“趕緊來吃飯,明天就知道結果了。”他提高聲音招呼道。
晚飯的菜里有個蒸肉餅,是用自己家腌曬的小黃瓜切碎了,和進剁好的肉餡里一起蒸熟,做法很簡單,但滋味卻不錯,用來配粥剛剛好。
恰好晚上就喝的綠豆粥,厲寧述一邊給她夾菜一邊問道:“我看你這兩天是不是有點上火?”
舒檀嗯了聲,“這幾天睡得不太好。”
還不是讓工作給煩的,她應完就撇撇嘴,厲寧述點了一下頭,沒勸,反正勸了也沒用,“煮了陳皮綠豆沙,你多喝點。”
舒檀一邊埋頭喝粥一邊含糊地應好,見她喜歡那道腌黃瓜蒸肉餅,厲寧述便將它跟她面前的炒青菜換了個位置。
過兩天就是厲華誠的生日,他跟舒檀說是只有家里人一起吃飯,但其實少不了會有朋友晚輩上門,別的不說,顧瑯和桂棹的爸媽就一定會到,還有何醫生,她算是厲華誠的徒弟,師父過生,徒弟不來不像話,到時候家里少不了人,厲寧述決定做些待客用的點心和零嘴。
翻翻柜子里的材料,他出來問舒檀:“香蔥餅干你愛不愛吃?愛吃我多做點。”
舒檀立即點頭說好,又好奇道:“你什么時候做?”
“周六吧,省得做早了全被你吃完了。”厲寧述想了想,應道。
舒檀聞言干笑兩聲,“......我也沒這么饞嘴吧。”
厲寧述眉頭一抬,呵了聲,拉過一張紙,開始寫周六要做的點心,寫完又打電話跟蛋糕店訂一個蛋糕,掛了電話回頭一看,舒檀靠在沙發上打瞌睡。
眼睛半瞇著快要睜不開了,老黑還趴在旁邊捉弄她,用肉爪子去蓋她的眼睛和鼻子,像玩玩具一樣,她也不阻止,倒把厲寧述看得有些害怕。
“你過來 ,別吵媽媽。”他一邊說一邊扯著老黑的后腿將它拖過來抱著。
舒檀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反正醒過來已經是上午六點多,鬧鐘還沒響,天空已經露出魚肚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床上的,隱約記得睡著前還和厲寧述討論什么點心不點心的,后來......就不記得了。
洗漱之后吃過早飯,舒檀去上班,上午十點,她刷新一下檢查結果回報的頁面,沒有新的結果出來,還有半個小時就到約好的取標本時間了,她有些著急,急吼吼地打電話去問:“我們有個叫汪玉飛的患者,11床,她有個漢坦病毒抗體的檢測,還不出結果嗎?”
那邊說幫她看看,然后她就一直叨叨著:“你們快點啊,再晚人家就要來取基因測序的標本了,一萬塊吶......大哥大姐,你們行行好......”
同事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倒也體諒她,連忙幫著去催問,半晌回來跟她說:“現在就發結果,我看了一眼,陽性的。”
舒檀覺得這會兒仿佛有個天大的餡餅從天而降,愣了愣,然后忍不住拔高聲音問道:“......真的?!”
“真的,比珍珠還真,你現在刷新可能就看到了。”同事回答道。
舒檀說聲謝了,然后一邊刷新系統,一邊準備給人家打電話取消基因測序申請,這一萬塊到底還是省下來了。
聽見她在打電話,大家紛紛看過來,“結果怎么樣?能確診了嗎?”
舒檀松了口氣,點點頭,“陽性。”
患者的血液里有漢坦病毒抗體,確診已經毫無疑問,就是漢坦病毒感染引起的流行性出血熱,又叫腎綜合征出血熱,罪魁禍首就是患者家里的老鼠!
“這可真是家屬一句話就扭轉乾坤的病例啊。”邢明源感慨道。
邱文最近論文大業頗順利,瞅著啥都覺得能搞一篇論文,覺得他師姐簡直了,這運氣也真沒誰。
“師姐,論文?”他蹭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舒檀。
舒檀攤攤手,“你愛寫你寫,我反正不寫,不夠累人的。”
說完這句話,舒檀趕緊給張璇和孟主任匯報檢查結果,還有當時來會診的程主任,畢竟幸好當時大佬反應夠快,否則就憑她自己,即便聽到了那幾句對話,要想到漢坦病毒頭上,恐怕還要一些時間。
說不定就是這點時間就耽擱了病人。
張璇很快就給了治療上的指導方案,舒檀開始調整醫囑,謝天謝地,入院這么些天,總算能對癥下藥了,她激動得想哭,太特么磨人了這玩意兒。
對付這種病毒其實沒有很好的辦法,首先是抗病毒治療,然后是對癥治療,缺啥補啥,給予充分的對癥支持治療,讓患者進入稍顯漫長的恢復期。
“沒幾個月好不了,安心住著吧。”舒檀出完醫囑,趕緊去病房跟患者和家屬交代病情,“這也算不幸中的萬 幸了,至于恢復成什么樣,得看你運氣,有的人恢復得快些,有的人慢些。”
聽了她的話,對方松口氣,看來是不用死了。恢復期長又怎么樣,好過不明不白的,總擔心哪天睡著了就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長什么樣。
“說真的,醫生,我都想到要去立遺囑了。”她感慨地對舒檀說起這段時間的心路歷程,總結起來就兩個字,煎熬。
舒檀點點頭,她知道,因為她也很煎熬。
不過都已經過去啦,她下班的時候腳步特別歡快,走到門口剛好看見厲寧述抱著個紙箱走在前面,她立刻緊跑幾步,沖過去撞在他背上,“厲醫生,你抱的是什么呀?”
厲寧述早就聽見一陣沖自己跑來的腳步聲,也猜到是她,因為除了她沒人這么幼稚了。
不過聽聲音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他笑著問了句:“事情解決了?”
“確診了。”舒檀點點頭,了卻心頭大事,她又有心情關心吃喝了,“咱們晚上吃什么?”
“吃排骨。”厲寧述應道,“先去超市,買個果籃,再買點水果,你喜歡荔枝龍眼還是車厘子?”
舒檀老實應道:“其實我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