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嘉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行,我、我沒想到你在這兒上班?!彼χ鴳司?。
這時11床的老公咦了聲,疑惑道:“二弟妹,你跟舒醫生認識???”
衛榮啊了聲,舒檀也點點頭,然后示意她出去外面說話,“別吵著你嫂子休息?!?
晚飯時間,病房外的走廊上不時有病人或家屬經過,看見舒檀都笑著問聲好,她也朝對方笑笑,問句吃了沒。
又轉頭去看衛榮,略帶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半晌笑道:“看你氣色還不錯,現在是......”
她頓了頓,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對,“......我五一才聽我媽說起你跟鑫文哥的事,對不住。”
衛榮愣了愣,隨即搖搖頭,“不關你事,是舒鑫文的錯,他不是人,不過我已脫離苦海了。”
舒檀嗯了聲,點點頭,問答:“那你現在怎么樣?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他們家......對你好不好?”
她們也不是多熟,更沒什么感情,但畢竟曾經是名義上的姑嫂,舒檀覺得自己該問問,要是有難處,或許也能幫上一二。
但衛榮嗯了聲,“挺好的,我去年底結的婚,去果園摘果子的時候認識的,他是果園主,就是年紀比我大幾歲,別的都好,能掙錢,也不打人,前頭老婆生病走了,有個十歲的兒子,也還算聽話,不操心?!?
舒檀知道或許生活并沒有她說的那么輕松,但后媽再難當,也好過在舒家挨打不是。
她聽了之后就點點頭,發覺跟她也沒有什么舊好敘,于是道:“我得下班了,以后你要是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我就在這里上班,你可以來找我。”
舒檀一邊說,一邊從衣兜里拿出個本子,撕下一張紙,寫了自己的聯系方式給她。
衛榮接過,哎了聲,又送了她一段路,眼看著要走到病區門口了,這才停下。
因為這個插曲,舒檀回到家時更加怏怏的了,厲寧述出來喂貓,看見她的臉色,隨口問了句:“怎么,還在為那個發愁?慢慢來吧,一個一個地查,再不行你明天重新給她查一遍體,看有沒有忽略的地方?!?
說著將貓飯碗放到窗臺上,敲了兩下,老黑跟小白就跑了過來,二話不說埋頭苦吃。
看老黑吃得快,厲寧述伸手扒拉了它一把,回頭對舒檀道:“看來得給它買個慢食碗,老是吃這么快,早晚要出事,前幾天還聽楊大可說他家的藍貓就是吃太快,吃完沒多久就吐粉紅色泡沫,去醫院一查,急性胰腺炎?!?
舒檀嚇一跳,“......粉色泡沫?”
厲寧述嗯了聲,“我剛聽到還以為是心衰。”
“......呃、我也是?!笔嫣葱α艘幌拢驗楦鞣N原因引起的左心衰竭導致的急性肺水腫患者,會咯吐粉紅色泡沫狀痰。
厲寧述摸了摸老黑,“所以說吃飯快不好對吧,老黑媽媽?”
“呵呵......呵呵 呵......”舒檀聞言立即干笑,強行轉移話題道,“你猜我今天在醫院見到誰了?”
厲寧述有些疑惑地扭頭看向她,“誰?”
“......我前頭大堂嫂?!笔嫣瓷斐鲆桓种笓蠐夏?,憋了一會兒,整理好事情來龍去脈,這才開口往下說,“我爸當年考到了a市,我大伯二伯一個在老家鄉下,二伯跟裝修隊去了深市,各家日子其實都過得還行,不過我跟他們都沒太多來往,不怎么熟,我大堂哥什么人我也就聽說,說是吃喝嫖賭樣樣都會,但也沒聽說特別特別出格的。”
“他頭婚的時候我還在讀書,剛好臘月里寒假,我就去吃席,就那回見過我前頭大嫂,人小個子,挺瘦的,看起來怎么說呢......很年輕,小孩兒一樣,我當時挺想不通她怎么就看上我大堂哥了......”
她說著話,厲寧述在她旁邊坐下,倒了杯涼白開遞給她。
舒檀接過來抿了口,“五一的時候我媽他們不是過來么,聊天的時候說要回鄉下吃大堂哥的結婚酒,我說不是早結婚了么,怎么還辦酒?我媽就說,現在這個是二婚的,前頭那個離了,把孩子都帶走了?!?
“我就問,我說為什么離了啊,我媽說,是被打走的,我以前都不知道他有這毛病......剛才下班我去看11床,見著她家親戚,一時沒認出來,開口說話了我才記起來是誰......”
她將衛榮的現狀告訴厲寧述,又唏噓地嘆口氣,“你說......要是沒有我哥,她是不是就能過得更好點?真是平白耽擱人?!?
“可能跟你哥這段就是她命里注定要經過的劫數?”厲寧述歪了一下頭,又安慰她道,“你也別多想,各人有各命,至少她現在多少也算苦盡甘來了?!?
舒檀撇撇嘴,又嘆口氣,往他身上賴過去,“做女人真難,怎么就沒聽說男人被家暴?”
“男女力量懸殊,而且女人更容易心軟,很多原因吧,我也說不好。”厲寧述笑著摸摸她頭發,“也可能是......男人不好意思說出去?”
舒檀剛想說什么,他就問:“我做了酸湯浸鱈魚,用了酸菜、番茄,還加了胡椒粉,吃起來酸爽開胃,你肚子不餓嗎?”
舒檀一聽立刻起身拽他,“你別說了,快開飯!”
鱈魚本來就刺少,厲寧述還特地將魚肉起出,魚骨煎過了一起用來熬湯,湯味更加香濃,喝一口酸湯開胃,吃起飯來儼然第二個老黑,邊吃邊笑:“咱們可真是一家人,吃的都是鱈魚。”
厲寧述聽了白她一眼,“明天我去買慢食盆,給你也買一個?”
舒檀立刻吐吐舌頭不吭聲了。
轉天11床去做ct,因為是開了急查,去了就能做,結果也很快出來了,等結果一出來,舒檀第一時間就跟張璇匯報。
張璇捏著聽診器,收起手機, “正好,我聯系了感染科程主任和icu的徐主任,你再叫一下腎內的李主任,我們會診一下,這個患者的情況已經開始變壞了,今天早上復查的血紅蛋白是多少?”
“85g?!笔嫣磻?,“之前她還有110g?!?
“你看,已經貧血了,一方面可能是跟原發疾病有關,另一方面,也不排除是這段時間折騰出來的,天天抽血,還吃不好睡不好,牛都頂不住?!睆堣嗳囝~頭嘆口氣,又擺擺手,“準備一下病歷資料?!?
舒檀應了聲好,回辦公室去,先吩咐封睿打印病歷,然后親自給腎內科的李主任打電話,簡略介紹了一下病情,李主任道:“你們這個病人我知道了,現在就上去?!?
等一切準備就緒,幾位大佬都來了,會議室里大家坐在一起,先聽舒檀匯報病史,“患者汪玉飛,女,47歲......”
等她將一匹布那么長的復雜病史匯報完,會議室里有些安靜下來,各位大佬都看著檢查資料沉默不語。
直到孟主任開口:“老程,你什么意見,老徐你呢?老李你也說說?!?
沉默被打破之后會議室熱鬧起來,各位大佬開始各抒己見,感染科的程主任重點關注患者持續了很長時間的發熱,腎內的李主任更關注腎損傷,icu的徐主任則是盯著患者現在的全身各臟器功能說下一步搞不好就要轉他們那里去了,張璇跟孟主任的重點不用說,肯定是患者的肺部。
大家都說了很多,也給了好幾個方向,但始終沒有一個方向能夠說服所有人。
最后感染科的程主任道:“這樣吧,咱們回歸患者本身,再仔細查體和問診,看看有沒有更多的線索,怎么樣?我總覺得肯定還有什么漏了。”
為今之計只能如此,大家都同意,于是一隊大佬又浩浩蕩蕩地區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