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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檀以為她是因為喜歡小兔子才這樣急迫,笑了起來,將七巧板倒出來,“別著急,馬上開始。”
先取一塊大三角板做下肢,另一塊三角板做身子,一塊中三角板做前腿,一塊正方形做兔頭,兩塊小三角板拼成平行四邊形,和另一塊平行四邊形一起做兔耳朵,“好啦,看像不像兔兔?”
“哇,站起來的小兔子!”辛夷高興得直踢腿,又得寸進尺地提要求,“我還要一個睡覺的小兔子。”
“好好好,給你拼,我試試哈......”舒檀擺弄著手里的七巧板,試著各種搭配,辛夷一點都不覺得枯燥無聊,緊盯著她的手,看得她壓力很大。
萬一沒拼出來,那可丟臉完了。
等她折騰半天才拼出一個趴著的兔子,小姑娘重重地呼出口氣,拍拍手,“哇,阿姨好厲害的!”
邊說邊點頭,小模樣別提多真誠了。
舒檀:“......”你真的還沒上幼兒園嗎?
還是說現在的小孩都這么鬼精鬼精的?
廚房里厲寧述剛把攪拌好的蛋糊倒入圓形模具震出氣泡,然后放進預熱好的烤箱里,接著又將待會要用的淡奶 油打發放進冰箱冷藏備用。
然后開始準備做餅干,他檢查著拿出來的東西,按比例稱出的山藥粉、茯苓粉,去核泡軟的紅棗,黑芝麻和小麥粉,還有油鹽和糖,先將紅棗打成糊,和其他食材一起混合成面團,再搟成一張面皮,找到一個小兔頭形狀的餅干模具,印出一個個小餅干放在烤盤上。
剛好蛋糕胚可以出爐,他將蛋糕拿出來,舉起模具讓它從三十公分左右的高度落下,“嘭——”,熱氣被震出來了。
還在玩七巧板的舒檀和辛夷被嚇了一跳,都停下了動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辛夷從舒檀膝頭滑下去,“大伯伯,你怎么了呀?”
她一邊喊一邊赤著腳往廚房跑。舒檀放下手里的玩具也跟了過去,厲寧述看見一大一小兩個人滿臉擔憂地在門口探頭探腦,于是擺擺手,“沒事,晾蛋糕胚。”
模具被倒扣在臺面上,他轉身將餅干的烤盤放進烤箱,調好火和時間,然后一邊收拾廚房一邊打發她們道:“快去玩,一會兒就能吃餅干了。”
辛夷哦了聲,又拉著舒檀的手往客廳走,邊走邊說:“我有糖,阿姨,給你糖吃。”
說著她就去翻自己的小書包,從里面找出一個小巧的錦囊,錦囊是珍珠白的,表面釘著幾條用黃銅制成的小魚,她扯開紅繩,從里頭倒出兩顆陳皮糖來,分一顆給舒檀,又爬上她的膝蓋坐好。
這回不玩七巧板啦,她開始嘰嘰咕咕的跟舒檀講話。
“這個袋子是爺爺給我的喲,說叫金魚袋,因為有好多魚魚。”她奶聲奶氣地跟舒檀解釋這個錦囊的來歷。
舒檀忍不住笑了聲,金魚袋啊,唐代三品以上的官員才能擁有的裝魚符的東西,后來武則天臨朝,又將金魚改成金龜。她記得以前背詩歌,還背過李商隱的幾句詩,說“無端嫁得金龜婿,辜負香衾事早朝”,說的就是高官腰間的配飾金龜袋。
不給她沒有跟辛夷說這些,而是含著陳皮糖跟她繼續聊天,從她的只言片語中知道了她為什么會跟厲寧述回來過周末,原來是因為自己喜歡的小蛋糕被爸爸不問而偷吃掉了,小朋友表示,我特別生氣!
“我不和他好了,跟大伯伯好。”
舒檀哭笑不得,剛要說什么,就聽見背后傳來一陣腳步聲,下意識回頭一看,是厲寧述出來了,手上還端著一個木頭小碗,碗里裝著剛出爐的小餅干。
“喏,吃吧。”他把碗遞過去,“覺得不夠甜的話跟我說,給你拿煉乳。”
舒檀一手摟著辛夷,一手接過餅干碗,聞了一下,“好香,是什么餅干?”
“山藥茯苓餅。”厲寧述應道,又叫辛夷,“辛夷你下來,別總坐阿姨身上。”
小朋友聽話地爬到沙發上坐好,然后看著碗 里的小餅干,哇一聲,“兔兔!兔兔!”
舒檀這時才知道小朋友的名字,好奇道:“是哪兩個字,辛夷花的辛夷?”
“可不就是么。”厲寧述笑起來,眼角浮現出一道淡淡的紋路,又說起這個餅干,“待會給你也裝一點,沒事做的時候可以吃吃。”
說著又問了一遍要不要煉乳,餅干口感酥脆,有一股淡淡的芳香,還有紅棗淡淡的甜,甜味被淡淡的咸味中和,吃起來不會候覺得過分膩人,舒檀覺得味道剛好,便搖搖頭,剛說了不用,他的電話就響了,接起來說了幾句又掛斷。
回頭看見舒檀在和辛夷玩猜拳誰贏了誰吃一塊餅干的游戲,無語了一下,這游戲這么無聊,有什么好玩的,他搖搖頭嘆口氣,又去了廚房。
廚房里蛋糕胚已經晾涼,脫模后分成三層,然后抹上淡奶油,放進冰箱冷藏片刻,再取出用果醬隨便畫了一個兔子,然后在四周擺上一圈水果,再端詳片刻,滿意地點點頭。
端出去順便叫還在吃餅干的兩個人,“吃蛋糕了。”
舒檀過來一看,先是說了聲真好看,然后又憋笑道:“怎么又是兔子,你該給辛夷畫個小牛啊。”
辛夷個子小,看不到桌上的蛋糕長什么模樣,于是使勁拉舒檀的褲子,“讓我看看,我瞅瞅哇。”
“哎呀,我褲子要掉了。”舒檀驚叫一聲,扯了扯自己褲子,然后彎腰將辛夷抱起來,“看到沒有?兔兔。先去洗手,再來吃兔兔好不好?”
“兔兔可愛哇,為什么要吃?”小朋友摟住她的脖子,眨巴著眼睛問道。
舒檀嘁了聲,“剛才你吃餅干的時候怎么不說兔兔可愛不能吃?”
“餅干好吃,嘻嘻嘻。”小朋友一邊讓她幫忙洗手,一邊嘻嘻哈哈。
果然人類的本質就是真香,舒檀想。
等她們洗完手出來,厲寧述已經準備切蛋糕了,辛夷一看就伸著腰要過去,舒檀趕緊讓她在專門給她安排的椅子上坐好,然后看她用手指去戳奶油上面那層兔子形狀的果醬,沾了點放進嘴里。
“哇,甜的!”小姑娘眉開眼笑,催促她大伯伯快點切蛋糕,還唧唧歪歪地問,“為什么沒有小牛哇?”
“沒有就是沒有,別問,再問兔子也沒有了。”厲寧述眉頭一挑,心說你都不知道做奶油蛋糕多麻煩,頂好讓你吃光板蛋糕胚。
辛夷聞言歪歪頭,咬著叉子靦腆地笑。
舒檀抿著唇直樂,覺得她真不像三歲沒到的小孩,厲寧述聞言呵了聲,“好口才都是跟她爸吵嘴吵出來的。”
頓了頓,他又道:“一會兒有個病人過來,你看不看?”
舒檀咬著叉子愣了一下,“......什么病啊?”
“痤瘡。”厲寧述回應道,又挖一口蛋糕,然后哎了聲,“今天做雪糕吃吧?加朗姆酒的那種。”
舒檀 剛想說為什么痤瘡不去看皮膚科,聞言注意力馬上就被轉移,“......可是辛夷不能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