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溝落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銳雖是武將,但因著是世家子弟,從小孟明達也請了好些個師父教他讀書明事理的。
孟銳靜默,低頭不言。
孟夫人只以為這是孟明達說動了他。若孟明達發這一頓脾氣能讓孟銳將心里這個荒誕的想法掐滅的話,孟夫人覺得還是很值得的。
就沒有再勸說孟明達,而是緊張的看著孟銳,等著他的答復。
下一刻就見孟銳抬起頭來,目光堅毅。
“父親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我想要告訴父親的事,當初我想要認寧寧為義妹的心是真的,現在心悅她,想要娶她的心也是真的,并無半點作假。請父親母親成全。”
孟夫人給氣的。
孟銳這簡直就是油鹽不進啊。不管他們夫妻兩個如何說,他反正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娶薛清寧。
孟明達更是氣的脖頸上的青筋都梗了起來。
“反了,反了!做義兄的要娶自己的義妹,你還曉得廉恥兩個字是怎么寫的么?教別人知道,我和你母親兩個都不要做人了,我靖國公府的臉面也要全都被你給丟盡了。這樣的兒子要來做什么?索性打死了事。也省得我將來到地底下無顏面見我們孟家的列祖列宗。”
孟明達以往打孟銳最趁手的工具就是馬鞭子,掄起來簡直可以說是得心應手。只是孟夫人的上房里顯然沒有這個。
孟明達四下一望,總是找不到趁手的工具。后來想起來他和孟夫人的臥房里面炕案上的一只花瓶里面插了一根雞毛撣子,立刻轉身闊步的就往臥房走。
孟夫人見狀就知道情形不對,也立刻跟過去就想要勸阻。但是孟明達已經拿著雞毛撣子轉回了。
且已經大踏步的走近孟銳的身邊,高高的揚起手,對著孟銳的背就重重的抽了下去。
孟夫人是靖國公府的女主人,屋中所有的一應東西自然都是最好的。便是這一根小小的雞毛撣子也極有講究。柄是用極結實堅固的紅木做成的。
現在孟明達這重重的一下抽在了孟銳的背上,立刻就是一聲沉悶的聲響傳來。
且孟明達也確實是氣狠了,自打這第一下抽了下去,其后接二連三不斷,沉悶的聲響也連續不斷的響起。
孟銳今日穿的是一件淺色的錦袍,前襟上面沾染上了薛清寧身上的血,原就已經極為的醒目了。這會兒孟明達下死手抽了二三十下之后,這錦袍的后背上也被鮮血給浸濕了。
孟夫人在旁邊看的膽戰心驚。又擔心孟明達這么大年紀的人萬一被氣出個好歹來,又擔心孟銳被孟明達給打出個好歹來。
她知道孟明達真的發起脾氣來時,那簡直就是一頭犟牛,除非孟銳自己肯低頭認錯,不然誰勸都沒有用。
于是看著孟銳后背錦袍上浸出來的鮮血,孟夫人一邊心疼,一邊就勸他:“你趕緊跟你父親認個錯啊,就說這事往后你再不會想,也再不會提了,啊?”
不想生生受了孟明達這許多棍,卻一聲都沒有叫出聲的孟銳聽了她這話,卻是立刻昂起頭說道:“母親,我心意已決,絕不更改。除非父親今日將我打死,否則我是肯定要娶寧寧為妻的。”
☆、同不同意
孟明達沒有想到他非但不知錯, 竟然還說出這樣不知悔改的話來。當下氣的更狠了,手中的雞毛撣子也揮的更快了。
眼見孟銳后背上的血跡更多, 孟夫人哪里還忍得住?
抱著孟明達的手就哀求著:“老爺,我可就生了這么一個兒子, 您真要打死他?若他死了, 我還活著做什么?索性跟他一塊兒死了,黃泉路上我們母子兩個也好有個伴。”
隨后又轉過頭說孟銳:“你只同你父親犟,但你自己細想一想, 這件事難道你果真沒有錯?當初要認義妹的是你,現在說要娶她的人也是你。倫理綱常, 我和你父親的臉面名聲, 你就通通不顧忌?說個掏心窩子的話, 便是現在你父親打你, 其實也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再如何的打都是很應當的事。”
說到這里, 她便哭起來:“若非你是我親生的,我管你死活做什么?你倒是自己痛快了,年輕人,滿口情啊愛啊的,大不了豁出自己的一條命不要, 也覺得值當。但你可有想過我和你父親?我和你父親都是年近六十的人了,只你一個嫡子,你若真有個三長兩短的,叫我和你父親怎么辦?”
“我要這個逆子為我著想做什么?”
孟明達怒氣不減, 面上漲的通紅,“這逆子自打生下來,做什么事順過我的意?現在可倒好,竟然要娶自己認下的義妹。還留著他在這世上做什么?打死拉倒!”
握著雞毛撣子伸手又要來打,被孟夫人拉住:“這到底是你兒子還是你仇人,怎么動不動就說打死這樣的話?任憑是什么樣的事,就不能坐下來平心靜氣的好好說一說?”
但孟明達原就是個脾氣十分暴躁沖動的人,現在又在氣頭上,哪里還能做得到平心靜氣?見孟銳不認錯,只恨不得真的將他打死,是壓根聽不進孟夫人的這番勸說的。
縱然有孟夫人勸著攔著,但手里的雞毛撣子依然雨點似的往孟銳的背上抽去。
孟夫人見狀也氣起來。索性不再攔著孟明達了,起身走到一旁,氣的一雙手都在哆嗦。
“你們爺兒兩個反正都是犟驢,我勸你們做什么?勸你們只會白白的將我自己給氣死,你們兩個依然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既如此,由得你們兩個鬧去,我眼不見為凈,索性不管了。”
說著,轉身就要走。
孟夫人是孟明達的結發妻子,兩個人這幾十年同甘共苦的一路走來,感情自然深厚。別看孟明達在旁人面前是個暴躁的人,但若是孟夫人真的生起氣來,他也是要忌憚幾分的。
只不過孟夫人很照顧自己夫君的面子,所以以往在外人面前時她從不拂逆孟明達的話,也從不說孟明達做的事不對,但是現在屋里就他們一家三口人在,倒不用顧忌這些了。
而且也確實是氣的狠了。她好說歹說的,怎么這父子兩個就是聽不進去一個字呢?
但其實他們父子兩個都將她說的話聽見去了。只不過一個正在氣頭上,一個又覺得這是頂重要的事,若退縮半步,這輩子就肯定不能和薛清寧在一起,所以兩個人才都沒有回應孟夫人說的話。
現在看孟夫人真的動了怒,兩個人心中都各自有所忌憚。孟明達手里的雞毛撣子固然是打不下去了,孟銳面上也有所動容。
畢竟是生他養他的父母......
腦中快速的想得一想,孟銳心中立刻有了一個計較。
他轉而開始叫起痛來。
聲音不大不小,不會讓人覺得他是故意為之,但也足夠讓已經走到門邊的孟夫人聽見。
站在他面前三步開外的孟明達自然就更加的聽得清清楚楚了。
孟夫人雖然剛剛才說了氣話,但到底是心疼孟銳的。一聽見他叫痛,剛剛胸中的怒氣立刻散了一半。也立刻轉過身往孟銳這邊快步的走過來。一面還著急的問著他:“怎么了,可是痛的厲害?”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