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溝落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知道姜氏驚愕之后肯定會同意這件事的。
確實于她而言, 是肯定找不到比鄭明輝家世更好的夫君人選了。對于鄭家而言,原本肯定是瞧不上她的, 他們想娶的只有薛清寧。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經過了鄭明輝有庶長子的事為眾人所知,薛清寧退婚這件事, 鄭家肯定想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后。若這時候由薛清璇代替薛清寧嫁過去,對外依然可以說是榮昌伯府和鄭家聯姻,鄭家的名聲受損會減弱到最低。
唯一麻煩的就是, 這件事是肯定要事先同她父親, 以及薛博明和徐氏說一說的。
她父親和薛博明這里應該沒有什么問題。能同鄭家聯姻, 兩個人肯定都樂見其成。只是徐氏那里......
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是肯定不可能去跟徐氏說這件事的,只能讓姜氏去說了。
果然, 姜氏一番驚愕之后,立刻明白過來這件事。也立刻就同意了這件事。
“若你能嫁到鄭家去, 這肯定是好的。”她沉吟著,“但是剛剛你大伯母才遣人去鄭家退了親, 這......”
“所以這件事就要母親您去同大伯母商議商議。”
薛清璇接過她的話, “大伯母介意鄭公子婚前有庶長子, 以及鄭家刻意隱瞞這些事, 不肯讓四妹嫁過去, 但我對這些事卻是一點都不介意的。”
其實若她有薛清寧那般事事為自己著想的母親和兄長, 以及地位崇高的義兄,她肯定也會介意的。只怕一開始她壓根就看不上鄭明輝,會想嫁入更好的人家。但是她沒有,所以現在鄭明輝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想一想也覺得有幾分悲涼。明明是被薛清寧退婚的人,但是現在她卻要想方設法的去爭取......
掩下心里淡淡的酸澀,薛清璇繼續往下說了下去:“也不曉得大伯母會不會同意這件事。”
這件事若由徐氏遣人去鄭家說是最好的。但是徐氏一看就是個很要面子的人,剛剛才遣人去鄭家退了親事,這會又怎么肯再遣人去說這件事呢?
姜氏卻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你放心,這門親事娘肯定會給你說成。”
因為前兩日她知曉了一件事,薛元韶即將過門的妻子竟然是韓文林的女兒。
徐氏同韓文林,當年可是有過一段往事的。徐氏現在的日子過的這樣的順遂,又是尊榮無比的榮昌伯夫人,肯定不想這一段往事被自己的丈夫和兒女知道。
便自信滿滿的起身出門去上房找徐氏。
果然徐氏一開始知道她的來意之后是拒絕的,姜氏勸說一番無果之后,便將這段往事說出來威脅。
徐氏大怒。待要不答應,但想到薛元韶大婚在即,若教薛元韶和韓念云兩個人知道這件事,兩個人該如何自處?
想來想去的,便也只得忍怒答應下這件事。
但也同姜氏說好,這件事讓她爛在肚子里,往后再不能對任何人提起一個字。
姜氏痛快的答應了下來,并當場立下誓言。
徐氏也遵守承諾,遣人去鄭家說了此話。若鄭家愿意娶薛清璇,明日兩家的定婚禮就繼續。
鄭夫人原就因為退親的事煩悶,在家里和丈夫說這件事。
親朋好友的請帖都已經發了出去,若這時候去告知明日定婚取消的事,他們鄭家哪里還有什么臉面?
鄭大人很憤怒,大聲的斥責鄭夫人不曉事,當初為什么要留下那個孩子來?
鄭夫人不甘心被罵,便反唇相譏,這孩子生下來的時候你不是挺高興的?孩子的名字還是你親自取的?孩子才三個月的時候,你還抱著他逗他,讓他叫祖父,你忘了?這會兒出事了就只會怨我一個人了?
鄭大人聽了,又是氣,又是羞,夫妻兩個正在互相推諉責罵,徐氏遣來的人到了。
如此說了一番,鄭夫人原還不同意。
當初她想鄭明輝娶薛清寧,最重要的是看中薛清寧是孟銳義妹的身份,而非她榮昌伯府姑娘的身份,現在這個什么薛清璇,雖然是薛清寧的堂妹,但她老子原不過是榮昌伯府的一個姨娘生的,現在也只是個禮部的員外郎而已,算的什么?
但是鄭大人想了一想,卻是同意了下來。
將來人打發走之后,鄭夫人便埋怨鄭大人不該同意這件事。
鄭大人卻罵她頭發長見識短。
縱然薛清璇的身份比不過薛清寧,但畢竟是榮昌伯府的姑娘。而且,若不同意,當真明日遍告親朋好友說臨定親前被女方退親不成?他們鄭家的臉面要往哪里擱?但現在,不知內情的人以前也只知他們是和榮昌伯府聯姻,他們鄭家的臉面自然不會受損。
鄭夫人聽了這番話,也只得罷了。但到底心中是很不痛快的。
薛清寧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鏡臺前面,由綠檀服侍著取下發間戴的首飾。
忽然小桃跑進來,氣喘吁吁的同她說了這件事,她只震驚的立刻從繡墩上站了起來,一雙杏眼圓睜。
薛清璇竟然要同鄭明輝定親?!
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薛清璇不是應該嫁給林星承,最后等林星承登基為帝之后,冊封她為母儀天下的皇后的么,但現在怎么......
薛清寧腦子里面亂糟糟的,對自己到底是否穿書的事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也許那本書只是她做的一場夢,又或是她想象出來的,若不然現在怎么會是這樣的一個走勢?
薛清璇和鄭明輝,這兩個在書里原本是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人,現在竟然要定親?!
茫茫然然的,即便躺在床上也好些時候都無法入睡。
這般翻來覆去的,直至月上中天,月光從糊著桃花紙的雕花窗子透進來,落在水磨青磚的地上,霜白色的一片。
恍惚中似是聽到咔噠一聲輕響,薛清寧只以為是屋外風卷過樹梢的聲音,并沒有在意。依然側著身子,手枕在臉頰下出神。
不想忽然就看到碧紗櫥上吊著的丁香色軟綢簾子被掀了起來,有個高大的身影抬腳跨了進來。
薛清寧這一驚非同小可,只嚇的立刻手撐著床榻半坐了起來,一臉驚恐的看著來人。
來人顯然沒有想到薛清寧還沒有入睡,頓了一頓,見薛清寧開口欲叫喊,忙出聲:“是我。”
薛清寧張開的口好一會兒都沒有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