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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寧面上揚起的笑容凝住,黑漆眸中的光亮也漸漸的暗淡了下去。
鄭明輝已經(jīng)到了跟前,翻身下馬。握著馬鞭的手緊了緊,然后舉步朝著薛清寧走了過來。
薛清寧斂了心中的失落,對他點了點頭,叫他:“鄭大哥。”
鄭明輝嗯了一聲。
他也是個不善言辭的人。是很喜歡薛清寧的,所以那日聽到父母同他商議這門親事的時候,他是立刻就同意了的。
雖然現(xiàn)在兩家還沒有正式下定,但卻已經(jīng)合過庚帖了,只待元宵節(jié)后擇個吉日下定,那往后薛清寧就是他的未婚妻了。
想到這里,剛剛一路被凜冽的北風吹的僵冷的身子仿似也瞬間就暖和了起來。
他捏了捏手里的馬鞭子,也對著薛清寧點了點頭。
以前他一直稱呼薛清寧為薛姑娘,但現(xiàn)在看到她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知道她很快就會成為自己的未婚妻,卻是不想再叫她為薛姑娘了。
就問她:“我能不能叫你寧寧?”
薛清寧看他一眼。
她心中明白,她就要和鄭明輝定下親事了,這個人往后會是她的丈夫,他要叫自己寧寧,那是很正常,也是很應該的一件事,但是為什么她卻覺得有幾分別扭呢。
而且,剛剛想到往后她要同鄭明輝過一輩子,她就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但轉(zhuǎn)念一想,娘和大哥的眼光是肯定不會錯的,既然他們兩個都說鄭明輝很好,還說自己嫁給鄭明輝會幸福,那她還有什么好疑惑的呢。
就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這就算是同意了。
鄭明輝眼中透出幾分喜色來。
頓了頓,他解釋著:“剛剛令尊令堂到我家中赴宴,我沒有看到你,就叫我母親問了令堂緣由。令堂說你今晚要去觀燈。我,我在家中左右也無事的,所以就想著過來,聽你一起去賞燈。你現(xiàn)在是要出門了么?”
說到最后一句,他的話語極其的輕柔,仿似擔心會嚇到薛清寧一樣。
薛清寧點了點頭:“嗯,我和我三姐正要出門。”
對于鄭明輝要同她一起去賞燈這件事她倒沒那么抗拒,因為以前她也同鄭明輝一起出去游玩過。雖然每次都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薛元韶也會一并隨行,但是現(xiàn)在薛清璇也同他們一起的呀。
轉(zhuǎn)過頭,看到薛清璇正撩開車簾子,目光探究的打量著鄭明輝,就同她說道:“三姐,這位是鄭明輝鄭公子。”
隨后又給鄭明輝引見薛清寧:“這是我三姐。”
雖然鄭明輝年數(shù)較薛清璇大,但往后等他同薛清寧成婚了,也是要隨著她叫薛清璇為三姐的。所以現(xiàn)在他還是躬身拱手行禮,客客氣氣的叫著:“薛姑娘。”
☆、第149章 伸不伸手
薛清璇也正在打量鄭明輝。
青年便如山間晨霧中的一竿青竹, 長身玉立。眉宇間有書卷氣, 僅僅只是站在那里, 便讓人覺得平和淡然。
薛清璇知道鄭家已經(jīng)上門提親,徐氏也答應了的事。那時候她聽說鄭明輝的父親是鴻臚寺卿,鄭明輝也是嫡長子,青年進士, 現(xiàn)任戶部主事一職,心里其實是很羨慕的。
但又聽說鄭明輝年紀同薛元韶一般大, 心里就想著, 定然是這鄭明輝生的相貌丑陋, 若不然這么偌大的年紀才會定下親事?
卻沒有想到現(xiàn)在一見, 青年如空中朗月,相貌儒雅,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她知道,按照她現(xiàn)在的身份, 是肯定找不到像鄭明輝這般無論是家世,才能,還是相貌都同樣出色的夫婿的。
于是對著鄭明輝的態(tài)度就有些冷淡。面對他的躬身拱手行禮, 也只是點了點頭, 然后就放下了車簾子。
鄭明輝也不以為意。
剛剛驚鴻一瞥之下,薛清璇的相貌確實生的很好,但他確實還是真心喜歡薛清寧這樣嬌美的小姑娘的, 所以對著薛清寧微微一笑, 然后溫聲的同她說道:“外面冷, 你快去馬車里面坐著。”
薛清寧嗯了一聲,矮身進了馬車廂里面。
薛清璇已經(jīng)在正面的主位中坐了,薛清寧便在左手邊,墊著秋香色綢面軟墊的長凳上面坐好。
耳聽得車窗外面馬蹄得得的聲音,薛清寧心里有點兒亂,兩只手的食指無意識的絞在一起。
她忽然就想起有一次同孟銳出去玩。也是這樣她坐在馬車里面,孟銳騎馬隨行在外。后來孟銳拿馬鞭子柄敲了敲馬車壁,她掀開車簾子望出去,就看到孟銳一張大大的笑臉。問她在馬車里面坐著是不是很無聊,要不要出來同他一起騎馬。
那時候她騎馬的技術(shù)還很不好,束手束腳的。才在馬背上坐了一會,孟銳就看不過眼,策馬近前來,單手圈住她的腰就將她抱過去同他共乘一騎去了。
孟銳這個人就是這樣,做這樣的事之前從來不會跟她商量或者事先同她打一聲招呼,自己如何想就如何做了,等到事后她問起來,他也只是笑著說道:“難道這樣不好?”
自己明明該討厭孟銳這樣每次都不顧她的意見,強勢的只按照他自己的心意辦事的,但為什么現(xiàn)在想起孟銳來的時候,她心里卻覺得很柔軟呢?
雖然是京中道路,但馬車輪子也只是兩個木轱轆而已,縱然車夫趕的速度不快,但人坐在里面還是有些顛簸的。
不過對于薛清璇來說,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她以前坐的馬車,車廂里面絕對沒有現(xiàn)在這樣的富麗堂皇。她甚至還坐過驢車。
但是顯然薛清寧從小坐的就是這樣好的馬車。
同樣都是榮昌伯府的姑娘,她自問也不比薛清寧差什么,自小到大的成長環(huán)境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薛清璇心里又開始有些不大舒服起來。
頓了頓,她就問薛清寧:“你義兄,那位孟世子,這些日子怎么沒見他來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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