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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的駱靳川回過神來才覺得不對勁，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跟謝璟做了，還是下面那個。

關了燈的房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駱靳川此時躺在謝璟的床上，但是謝璟卻在他的懷里睡得香甜。

他側著身把謝璟攬在懷里，在黑暗中注視著謝璟熟睡的輪廓，即使兩人離得十分接近，他卻仍舊看不太清楚謝璟的臉，模模糊糊的，竟然也意外的好看。

看著看著，駱靳川的思緒卻飄到了兩人來C市之前在車上的對話。

“訂個套間。”

“這樣一間房臟了，還可以睡另一間。”

駱靳川嘆了口氣低低的笑了一聲，謝璟還真是個預言家。

懷里的人因為他的笑聲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身體，駱靳川趕忙摟緊了他，看著他重新陷入深眠，自己又懊惱的直皺眉，在這種復雜的心理糾纏下，駱靳川也不知不覺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謝璟睡得香甜，卻不知道另一邊徹夜未眠的賀驚棠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老大，人已經關在倉庫了。”

偌大的客廳里大敞的窗戶被凜冽的冬風吹得“吱吱”作響，窗戶的邊沿還時不時的重重的撞擊著窗臺，“砰砰”的聲音也蓋不住屋子里被開到最大的電視聲。

屋里連燈都沒開，只憑著電視發出的微弱光亮照亮了面前的沙發。

賀驚棠西裝革履的仰靠在沙發上，西裝外套的紐扣被解開，露出了里面純黑色的襯衫，上面細細密密的繡著金線，襯衫的領口敞開，扣子卻不見了，只隱約纏繞著很多凌亂的線頭，襯衫之下就是布滿各種泛白傷痕的胸膛。

賀驚棠面前零散的堆著一堆開了封的、沒開封的酒瓶，身邊的沙發還有地上散落著一疊又一疊的照片。他手里拿著遙控器，不斷按著快進和暫停鍵，電視里赫然播放著謝璟和南敘除夕夜在超市采購食物的監控錄像。

錄像里的兩人看起來十分親密，矮一點的男人總是用手挽著高個男人的手臂，時不時還要把臉湊上去親那個男人，高個男人也是一臉寵溺的任由他胡作非為，兩人還在開價貨柜里挑選著計生用品。

賀驚棠看著謝璟在鏡頭里的那種表情覺得眼熟的很，溫柔又帶著點縱容，謝璟也總是對著他露出這種表情，有時候還會帶著點無奈。

賀驚棠有時候看見謝璟露出這種表情時心情會變得很好，總覺得自己真是眼光毒辣，自己挑的人果然怎么看怎么順眼，可是一旦謝璟的這種表情放在鏡頭里，放在別人身上怎么看怎么礙眼。

他這時才恍然大悟，謝璟不是只對自己這樣。

阿一進來的時候正巧看到這一幕，賀驚棠面無表情喝了一口酒，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張照片，阿一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看見他的老大突然變得面目猙獰，陰郁的眉眼里全都是無法抑制的怒火，他臉上的肌肉緊緊地繃著，湊近點似乎能聽到他咬牙切齒的“咯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