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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佬?邊個喺差佬?”
“對唔住,輝Sir……對唔住,原諒我這一次……”
原諒?
我忍不住笑起來,在幾乎沒有光線的狹小又惡臭的禁閉室里。
警方在小妹失蹤幾天后找到了她的尸體,后來報紙上說當時是綁架了小妹和一個年紀、身形相仿的富家千金,當他們發現小妹不值錢之后就殺了她,報紙上用的什么詞語來著?
哦,虐殺,四個歹徒虐殺了一名五歲女孩黎某。
再去那家警局的時候下著大雨,我問歹徒的名字,問小妹究竟是怎么死的,他們只像之前一樣要我別妨礙公務。
同同事拿著咖啡聊著天走出來的敖哥看見我,拿了毛巾過來幫我擦干,耐心地問發生了什么。
他告訴我法律一定會懲罰那些歹徒,他要我相信司法正義。
但法律沒給他們任何一個死刑,他們一個都沒死,死的只有我的小妹,每天早上揉著眼睛要跟著我去上學、每天在玄關等我放學回來給我一個擁抱、在寫作業時纏著要我陪她搭積木的小妹。
“對唔住……對…對唔住……”
腳下踩著的人除了道歉說不出別的話。
“同那幾個人無關,我就是想揍你,知唔知?”
“我知,我知……”
他忙不迭帶地回答,幾乎要咬到自己的舌頭。
突然之間我覺得最可笑的是自己,這個認知時不時就會提醒我:如果不是自己貪玩小妹就不會丟。而直到現在每次這個認知被推出腦際的時候都能讓我不知所措,于是抬起拳頭撕咬自己的指跪,汗味、血腥味和痛覺暫時攫取大腦的注意力,但總有一個聲音在說一切都是我的錯。
將已經咬破的拳頭砸向粗糲的地面,避開了身下壓著的犯人的頭,落在他鼻尖前一寸左右,畢竟不能真的打死他,但小小的空間騰起了一股騷臭氣味
——這衰仔尿了。
今晚第二次到醫務室。
“哇,”醫生看了看我的手,用手指狠狠頂了被帶來的犯人的太陽穴,“你襲警啊?”
“我冇啊,阿Sir……真的冇……”
“都處理好了?”
“喺啊,正打算叫你過來,那,現在還要給你包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