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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殊的怒火消散得一干二凈,她甩開她的手,重新躺下來:“你正義感爆棚,又蠢又沖動,你有什么可后悔的。”
“后來我知道跟你一起參加這個節目,我可高興了,想終于可以壓你一頭,替馨蕊出氣,最好讓你再也不能翻身?!标悤詨艨粗氖獾谋秤埃骸澳憧矗疫@么討厭你!”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都這么討厭你了,你也可以毫不內疚地利用我,這次我給你做槍,把你失去的都拿回來,讓大家知道真相,也讓我良心過得去?!?
陳曉夢說完,緊閉雙眼等待著夏殊的審判,但夏殊久久沒出聲,她再要勸,就聽夏殊笑道:“這話都是梁向教你說的吧?”
“你怎么知道!”陳曉夢驚慌失措。
“嘁,你還沒這個智商?!毕氖鈸u搖頭:“好了趕緊睡覺,別再煩我了。”
陳曉夢把梁向教給她的詞都用光了,再說不出什么。她眼看著自己又失敗了,大概永遠都得不到夏殊的原諒,心里又是難過又是后悔,悶悶不樂鼻子又酸了起來。
身邊夏殊的呼吸聲勻稱,她噘著嘴看著窗外的月亮,只后悔為什么不多想想。她只是聽了一面之詞,又見了那個耳光,就被人利用得那么徹底。
她越想越悔,悄聲下床,到桌子邊抽了幾張面巾紙,又鉆回被窩里。
“別成天想著做別人的槍,你除了做槍就沒事干了?我說公演一次比一次跳得差,原來是你成天想著做工具人。”身邊的夏殊突然出聲,陳曉夢嚇得把手里的紙拉成了兩段。
“你,你不是睡覺了嗎?”
“你哭哭啼啼我睡不著?!?
“我還沒開始哭呢……哎?你看我們公演了?”陳曉夢推了推把自己裹成蠶寶寶的夏殊。
“看了,跳的什么玩意兒,心里都想著演戲、綜藝呢?!毕氖獗犻_眼睛,看了一眼手機時間:“你好好跳你的舞,少想有的沒的,也不用替我做槍。我夏殊不用槍,誰欠我的我親手討回來。”
聽她這么說,陳曉夢激動起來:“你會回團的對吧?!”
“不會。”
“回來吧!求你了!”
“睡覺!”
——————
第二天夏殊被鬧鐘吵醒的時候,陳曉夢已經走了,也帶走了她的面膜、化妝品和香薰。要不是身邊的被單有被睡過的痕跡,夏殊都覺得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一切都沒發生過。
她化好妝走出房間,攝像大哥們已經都開始工作。
餐桌前圍著除她以外的五個人,穆易棱旁邊空著一把椅子,見夏殊走過來,他起身把椅子幫她挪出來,又幫她拿了一碗粥。
也許是這段時間和穆易棱在一起學戲時間長了,夏殊都忘記了還要演戲這回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發現自己對著穆易棱好像做不到像剛合作的時候那樣既做作又矯情的表演了。
出大事了,在情侶綜藝里,因為和對方太熟,她對著鏡頭撒不出工業糖精!
夏殊深呼吸,找了半天感覺,給穆易棱夾了好幾筷子咸菜。
穆易棱維持著表面微笑,低聲說道:“別夾了,太咸了?!?
他好像看出夏殊想認真在鏡頭前撒糖,便配合的放下自己的筷子,伸出手撩起夏殊垂在眼前的一縷頭發,輕輕幫她別在耳后。
夏殊感覺到他手心里的溫度通過發絲蔓延到她的皮膚上,又蔓延到心臟。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一時間呆在那里,又覺得有些錯亂。她覺得大概是穆易棱的演技太好了,她總是會被他眼中的深情所欺騙,好像自己的影子真的在他瞳孔的最深處,被像寶貝一般藏著。
去年長庚社中有一個年長些的師兄結婚,她坐在主桌看著,就覺得師兄看自己的新娘子的時候,瞳仁都發著光,一雙眼睛里滿滿當當再裝不下別人。她那時候就覺得如果一個人是真心喜歡另一個人的,單單眼睛就能把內心映射得明明白白。
可在穆易棱這,就讓她把自己的感悟全推翻了,原來這種眼神也是可以演得這么真嗎?
吃完早飯,導演又帶他們詳細參觀了一遍這座別墅,顯然是又收了贊助錢。從導演的表現來看,這次贊助給了很多,以至于這期的主題就定為“鄉間度假”,兩天拍攝都要圍繞著這個小度假村。
夏殊和穆易棱被分配到后山挖竹筍,海棠和李景晟被分配去釣魚,陳曉夢和梁向被分配去菜園子采摘,中午大家一起回別墅做飯。
后山的路并不好走,穆易棱在前面拿著小鋤頭撥開雜草,夏殊跟在他身后,二人找到有竹筍的地方,蹲下來一邊挖筍一邊聊天。
“你身上沒開麥吧?攝像在拍外景我們可以隨便說話嗎?”夏殊挖了兩個嫩筍扔到竹簍里,蹭到穆易棱身邊。
“你有什么攝像不能聽的事問我?”穆易棱專心致志挖一顆很堅強的筍。
“你教教我,怎么能表演那么自然。”夏殊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可能是因為我們在一起時間長了,我演不出第一期時候的感覺了,就是那種工業糖精,我現在對著鏡頭有點撒不出來。你教我一下你充滿情感的眼神是在想什么才能收放自如”
穆易棱挖筍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無語地看著夏殊,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他沉吟了一下,眼看著攝像快要回來了,按壓著躁動的心,抿著嘴說道:“想什么才能收放自如?你要是心里真喜歡我不就能收放自如了嗎?”
他心臟跳得厲害,耳邊是林間的鳥細碎的叫聲,這是第一次戰略性的主動試探,靜靜等待著夏殊的回應。
“你開什么玩笑?”夏殊嗤笑一聲:“我說真的呢。”
穆易棱見她鼻子上因為挖筍不知道從哪沾上了塊土,從口袋中拿出一包紙巾扔給她:“我也說真的呢。”
“嘁?!毕氖馄沧欤骸安唤叹筒唤虇h?!?
穆易棱:“???”
她目光坦蕩又澄澈,還真就什么都沒聽懂,這讓穆易棱覺得,他就算把喜歡寫在臉上,把暗示都瘋狂擺在她面前給她挑,她也全當朋友的調侃。
穆易棱一鏟子把正在挖的那顆堅強的筍攔腰斬斷,剁成了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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