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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偶然認識的。”穆易棱答道,杜三思點點頭。
夏殊心里的怪異感卻一點都沒減少。旁邊都是熟悉的師兄弟,明里暗里打量穆易棱的眼光讓她有點尷尬,天色已經大晚,她對杜三思道:“哥你送我倆一趟,明天還有拍攝。”
杜三思和藺舍之在杭州開三天專場,為了方便租了個車,就停在外頭。杜三思囑咐了一下藺舍之讓他好好處理觀眾的禮物,帶師弟們回住的地方,自己開車送夏殊和穆易棱回拍攝的江邊別墅。
等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屋子里“哄”的一聲,熱火朝天吵吵鬧鬧,藺舍之壓都壓不住了。
“那個詞!那個詞!就在嘴邊!想不起來了!”
“你想說齊人之福!對不對!”
“啊呸,我想說的是左擁右抱。齊人之福是一妻一妾,誰是妻誰是妾?”
“師兄是妻啊!那是結發(fā)妻啊!”
“那個穆什么才是小夏姐公開的男人好不好。真人更帥,那線條絕了,絕對有腹肌胸肌肱二頭肌,關鍵是他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氣質。”
“你要死了!胳膊肘往外拐,我們杜師兄能力、威嚴、人品哪個配不上小夏姐,正好從干兒子變成親兒子,師父肯定開心爆了。”
“藺哥!你說誰是妻!”
“藺哥!你說說!”
藺舍之一腳踹上花籃,拎起幾個玩偶小熊砸向吃瓜群眾的腦袋:“干活去!再說用不著的抽死你丫的!”
……
回拍攝別墅的路上,杜三思一邊開車一邊和副駕駛的穆易棱一直聊著京劇和相聲。
他說等拍攝完了,帶穆易棱認識個京劇圈里根正苗紅的朋友,可以再通過他找機會見一見正兒八經的老藝術家們。
穆易棱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對著杜三思拱了拱手,再次禮貌謝過。
夏殊倒像個局外人,她翹著腿坐在車后座上,不知道生誰的氣。吃穆易棱的醋吧,有點,理由是從小到大杜三思還從來沒在別人面前這么忽略過她。吃杜三思的醋吧,也有點,但這她就說不清、想不明白理由了。
一個小時的車程,她頭靠在車窗邊昏昏欲睡,等到了別墅了才磕了一下醒過來。
穆易棱替她打開車門,將手放在車門頂上擋了一下,怕夏殊出來得急碰到頭。和杜三思道別后,二人看著他倒車重新上路,才向著門口走去。
這一小段路十分寧靜,能聽得到草叢里的蟋蟀的叫聲。夏殊刻意走在前頭,穆易棱跟在她后面,突然說道:“夏殊。”
“嗯?”穆易棱在鏡頭前有時會叫她夏夏,鏡頭后干脆省略了稱呼,今天不知怎么直接叫起她的名字來。
“你叫他哥,也叫我哥,一點區(qū)分都沒有嗎?”穆易棱停下腳步,昏暗的路燈下他的身形有些朦朧,影子被拉得很長。
“這...”夏殊有些摸不到頭腦:“我也叫李景晟和攝像哥啊,這就像男人叫美女、叫小姐姐似的,和美不美,小不小沒啥關系。”
“你要是想叫以后還是叫我?guī)煾赴伞!蹦乱桌怆p手插兜,悶頭從夏殊身邊走了過去,打開別墅的門。
夏殊:“???”
這會兒又不嫌棄叫你師父像叫出家人了?什么毛病?
這一晚上她過得亂七八糟,摘下帽子給自己扇風,深吸兩口夜晚鄉(xiāng)村路上的清新空氣,也推門進屋。
客廳里,陳曉夢和梁向還在嘀嘀咕咕,夏殊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贊助商的水蜜桃汁,還沒拉拉環(huán),就聽到梁向低聲說:“你倒是去啊。”
陳曉夢捏著衣角低著頭蹭到了她面前,帶著便秘的表情,指了指二樓:“夏殊,咱倆去你屋談談行嗎?”
她這樣子讓夏殊汗毛直立,她驚悚地看著陳曉夢:“你要打我?”
“我不打你!我打你什么呀!”陳曉夢跺腳。
夏殊看看梁向,梁向攤手,她扁了扁嘴說道:“行吧,也別罵我啊,你罵不過我的。”
她帶著陳曉夢上了二樓,發(fā)現她房間的門開著,燈也亮著,穆易棱坐在椅子上拿著本書一臉嚴肅。
“你在我屋子里干什么?”夏殊退回去把門上的牌又看了一遍:“我走錯了?”
“我們不是一個屋子嗎?”穆易棱疑惑。
“……這次不是一個屋子!”
“哦。”穆易棱收起書,把門帶上,背影看著竟有些落寞。
要是往常,陳曉夢肯定要借題發(fā)揮一下,但今天她格外沉默,等穆易棱把門關上,夏殊問她道:“你想跟我談什么?”
陳曉夢咬著下嘴唇,一下子蹲到了地上,把夏殊嚇了一跳。
她今天怎么盡趕上這奇奇怪怪的事!暴躁大王陳曉夢竟然會在她面前委屈巴巴?
“我錯了……”
夏殊大驚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陳曉夢也有錯的時候?我今天太奇幻了,我可能真在做夢,你讓我緩緩。”
但緊接著,陳曉夢也不蹲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大顆的眼淚從眼里流出來,表情管理完全失控:“嗚嗚……夏殊……我不知道她是騙我的……”
夏殊迅速退后一步,顧不上繼續(xù)調侃,完全懵住了。
陳曉夢此時的表情絕不是什么梨花帶雨,鼻涕泡都出來了,臉也皺成一團,還刻意壓著音量,導致哭聲都特別難聽。
她鬼哭狼嚎了一會兒,又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都是因為我……你混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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