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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女子靜弱纖美,螓首蛾眉,齒如瓠犀,梳著一頭墮馬髻,墨色的發上綴淡藍的發帶垂置肩骨,白皙嫩滑的脖頸上,黑黢黢的兩個圓洞,周邊已經有些結痂。
和光對著銅鏡癡癡的看著那兩個傷口,腦中不斷回放昨夜的放縱,不知為何,總有些羞憤,更可恨的是身體隱隱有了酥麻的感覺。
拍了拍自己的臉,立馬裁了一小張宣紙,提起筆來若龍游走,洋洋灑灑寫了滿張。
“來人。”
門外走進了一個粉衣侍女,欠了欠身,垂首低眉。
和光拉開妝奩,抽出一小卷紙卷,放入錦盒中,遞給了那侍女,吩咐道:“須親自交到殷老大人手中,切記不可假手他人。”
吩咐完后,和光就目光黯淡的坐到了窗邊。
那夜,好像一場虛無縹緲的夢,除了那昏白的月亮,慘白的臉,閃爍著寒光的犬齒,以及那種顫抖著的酣暢淋漓,難以抵抗的酸軟酥麻……
不過,多思無用,她不能忘了身上背負的任務,看了看墻上掛著的鳳頸琵琶,終是抱了起來,往堂下走去。
即近黃昏,天邊的云如火柴滾燒,蟬鳴吱吱,館邊的河上水波粼粼,烏篷船一艘一艘的停在水面上。
今日依舊是高堂滿座,寬肥油膩的男人們擠滿了座椅,二樓的貴人們懷中抱著女人坐在廂房中隔窗遙看。
這一年下來,明明已經可以非常冷淡的坐下唱完便走,可今日,和光放慢了步伐,明亮的眼睛巡視著,尋找著,那個慘白的男人。
男人們看著和光今日一反常態,也都聽說昨夜和光接待了一位貴客,今日紛紛備足了錢財,只為成為和光的入幕之賓。
隨著樂聲漸犀,說話聲愈發小。
今日是宮廷雅樂,連奏了小半刻時間,和光手指上戴著的玳瑁在她的撥弄下已經讓人只能看見殘影。
抱著琵琶回到廂房,和光嘆著氣除下面紗,拔下手指上的玳瑁,褪下脖上遮掩的絲巾。
“啊——!!”
細小的腰突然被緊緊環住,身后濃濃的酒臭,連帶著絲絲讓人難以呼吸的口臭也擴散開來,和光驚的渾身顫栗,掙扎著想要溜走,可身后的男人哪里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糙小的手指粗暴的拉開和光的抹胸,惡臭的舌頭舔過她的耳尖,流下一片晶亮,和光眼中盛滿了淚水,渾身顫抖著。
胸前的粉纓被揉搓捏摁著,和光皺緊了眉頭,憤恨的想要喊人殺了這個歹徒,但脖頸上那結痂的血洞此時卻滲出了絲絲血液,流出的冰涼液體滑過纖長的脖頸,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