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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來,安辭被安樹抱在懷里,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感受他胸膛的一起一伏。
兩個人這些年的生活在她的腦海里突然就像是膠片一樣過了一遍,外婆去世的時候安辭和安樹都才小學,安辭蹲在外婆的病床外面哭到喘不過氣,安樹緊緊的把她摟在懷里。
她說哥哥,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外婆了。
安樹壓著自己的悲傷安慰她,以后哥哥陪著你。
按照父母的遺囑,伯伯幫他們先打理父母的公司和財產,一直到他們兩個人有能力繼承之后。
伯伯不算是個頂好的人,但也不算壞人,他其實在盡力的對他們,每一個月都會打電話來問是不是缺了什么。
但他也會有私心,這些年其實他們隱隱約約是知道伯伯把爸爸公司里的一些東西據為己有,但是他們爸爸的遺囑立得很好,公司的制度也很完善,讓伯伯貪不了太多。
人心總是貪婪的,當你把那么一大塊芝士放在那里,就不能要求別人是圣人。
按理來說兩個人無父無母生活應該很多苦難,但其實安辭沒吃過什么苦,有什么事都是安樹擋在前面,而且也沒有為別的事情煩心過,最大的事就是和安樹生氣,吵架。
安樹說他談戀愛她沒什么反應,其實她心里可難過了,雖然并沒有把他往除了哥哥之外的地方想,但也會覺得自己不是他最愛的人了。可她不知道該怎么表現出來,也覺得自此沒有立場,就只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她那時候在強迫自己習慣,因為她總有一天會失去他。
花季少女的心思總是敏感又脆弱的。
她正悄悄地看著安樹睡著的樣子,這樣以后我是不是就再也不會失去安樹了。
目光突然觸及床頭柜上的避孕套。
鬧鐘突然響了,兩個人約好8點起床一起做卷子的,安樹把手伸出被子外按掉了鬧鐘,又重新把手搭在了安辭的身上,“起床?”他閉著眼的問。
“安樹,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略微張開惺忪的睡眼,看著安辭,“嗯,你問。”
“你什么時候買的避孕套。”
他瞬間清醒了,想了想說,“上周世貿那邊發的,我就順手領了一個。”
安辭紅著臉哦了一聲,安樹抱住她親了親她紅紅的臉頰,“起床吧,今天我讓阿姨別來,我給你做早飯。”
平日周末家里都會有保姆阿姨來給他們做飯,打掃衛生。
“為什么不讓阿姨來。”
“阿姨在有很多事我就不能做了。”
安辭擰了一把他的手臂,“好好學習考大學啊同志。”
安樹抱著安辭,用下頜溫存的蹭她的頭發,“可我想要你。”
“一....一周最多周末一次。”安辭小聲說。“不能影響學習。”
安樹看著安辭害羞又可愛的樣子笑了,“好。”
周末兩個人大部分時間在學習,偶爾安辭被安樹抱著膩膩歪歪,很快就過去了。
還有大半個月就要期末考試了,高三上冊的期末考試就是一模,所以學習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桌子上堆的書能把臉擋住。
一般第一節早自習下課,班上都趴一片,現在無論上課下課,班上的同學都低著頭在紙上寫字,整個教室除了寫字的聲音就鴉雀無聲。
但總還是有點兒盼頭,上午盼著吃午飯,下午盼著吃晚飯,晚自習盼著回家睡覺。
吃午飯的時候安辭和張暮森挽著手打了兩份7塊錢的套餐,端著鐵盤子找到了座位,說著下周體育課的事情。下一周應該就是高中生涯雖有一次體育課了,因為高三下冊的體育課會變成自習。
大家要進行一次期末考試,可以分別選擇,籃球,足球,羽毛球,乒乓球。
“我覺得羽毛球是最簡單的。”張暮森一邊夾起一塊牛肉放在嘴里一邊說。
“籃球足球乒乓球我都不會,羽毛球....勉強算會,也只能羽毛球了。”安辭愁眉苦臉的說,“要是過不了學校會不會不給我畢業證。”
“畢業證不至于,但是對于綜合素質測評可能有些不好,你要去參加夏令營,綜合素質測評還挺重要的。”
安辭聽了更蔫了。
突然,安辭前面的桌子上被人放了兩瓶酸奶,安辭抬起頭看,是安樹。
他身邊站著一群他的哥們兒,看樣子是剛上完體育課來的,頭發上都帶著些汗珠,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衫,洋溢著少年特有的蓬勃氣息。他和他們說笑著,沖安辭揚了揚眉就走了。
挺拔瘦高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安辭想起了一句話,你是我年少的歡喜,倒過來說,喜歡的少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