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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
沈欺盯著恍神的祁北加大了音量,試圖讓他回神。
“啊?沈少爺您說什么?”
“我說——今天晚上跟我走吧?”
祁北遲疑了一秒鐘,問道:“給錢嗎?”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沈欺的哪個笑點,他忽然敞開了聲音,惹得整個包廂的人都朝他們看過來。
但兩人無心在意。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他仰頭看向祁北,聲音瞬間冷了下去:“你朝別人老板要錢也這么囂張嗎?”
像是沒準備讓祁北回答,他自顧自地又說:“你想要多少?”
這要是再看不出來沈少爺不開心,祁北這么多年的社會就白混了。
他咧嘴一笑,裝的格外真誠:“只要您樂意帶我走,給多少都行。”
沈欺也不是個傻白甜,他自然看出了祁北的不樂意,還不知道這小子在心里怎么罵他呢?!
但那又怎樣,他只不過是想跟人上個床而已。
總歸不會虧待了他。
沈欺的黑色西裝搭在旁邊的沙發上,襯衫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凈且肌肉分明的小臂。
他半仰在床上,一只腿伸直貼在床面上,另一只微微彎曲。
“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格外有震懾力。
順著沈欺的視線看去,隱匿在黑暗里的少年穿著不合身的西裝,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祁北在原地猶疑。
他已經19歲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知道自己一旦走過去,要承受什么樣的事情。
他會躺在一個男人的身下,任其為所欲為。
他會失去一個男人應有的尊嚴,那人會像野狗一樣在他身上馳騁……
祁北垂在雙腿的手掌漸漸緊握成拳,用力咬緊的牙齒讓臉頰兩側微微鼓起。
他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等著錢做手術的母親,想起了跟他說要退學打工的妹妹,也想起了那些來要債卻把家里砸得稀巴爛的人……
握緊的拳頭漸漸松開,祁北緩慢地走向沈欺。
門口與床的距離不算遠,但祁北好像走完了半生。
他站在床尾,眼睛充血地看向沈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