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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岱微微頷首，低著頭退了出去。

沒人注意到，在轉身的那一刻，他瞪了最邊上的男人一眼，除了沈欺。

那意思分明是“給我安分點，別找事。”

沈欺的眼神隨著張岱轉移到了那人身上，他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了那人的眼睛上。

他的西裝好像很不合身，這是沈欺的第一個念頭。

這人長得好兇，尤其是上揚的眼角和濃密卻凌厲的眉峰，像是餓久了隨時會撕咬的獅子，很有攻擊力。

這是沈欺的第二個念頭。

和沈欺對視的時候，那人眼里的壓迫感還沒下去，一身西裝都擋不住他身上的痞氣。

沈欺看著對方，在心里嗤笑一聲。

然后不受控制地比了一個口型——

“過來”

“叫什么名字？”

沈欺依舊是靠在沙發上的姿勢，只不過右手的手機此刻換成了香檳。

“祁北。”

他像站軍姿一樣立在沈欺的面前，微微低頭，并沒有與沈欺對視。

“多大了？”

聽見這個問題，祁北微微驚訝。

誰家陪酒還問年齡啊？

但是祁北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里面的任何一個人，他只想掙錢給母親治病。

猶豫了幾秒要不要撒謊，權衡利弊之后還是說了實話。

“十九”

“我已經成年了，可以陪酒。”

“呵，這小崽子，到底知不知道這地方來了就出不去了啊。”

雖然沈欺很少參加他們的局，但這里的規則他可是一清二楚。

不知道邊羽在他耳邊念叨了多少遍了都。

被張岱簽到手里的人，除了來這里被人選擇，賭千分之一的幾率成名之外，只有被雪藏這一條路走。

不論你是什么目的，只要出不了道，沒有資源，不管是名還是財什么都得不到。

即使被人看上，有了資源，也要擔心這些資源能不能讓自己大紅大紫，能不能在自己出名之前不讓金主厭惡。

沈欺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