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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丞溪高中。

來到s大商學(xué)院的第一年，肖程東腦海里想的全是回國一事。

大洋彼岸，在濱城改名換姓為孫丞溪的陳夕，復(fù)讀一年高二后，此時一邊打工養(yǎng)活自己，一邊備戰(zhàn)高考。在孫丞溪為生活和學(xué)業(yè)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完全不知道身邊有時時注意在自己身上的眼睛。

“東子，又在看照片呢！”寧瑞安翹著二郎腿，在沙發(fā)上啃著新鮮的蘋果，吃得嘎嘣脆。

為了避開肖華陽的眼線，陸沉和寧瑞安分別借給尚無自己親信的肖程東一些人手，卻沒想到好友完全沒將他們用在正事上，而是用在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上。

起初，寧瑞安以為肖程東與這個高中生之間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私仇，畢竟正常人誰也不會派保鏢24小時監(jiān)視對方，并且時不時傳回照片和偷偷錄音。

結(jié)果卻正好相反，肖程東不僅托人找到高中生打工店的老板，拿出自己小金庫拜托人家多多照顧對方，還向陸沉打欠條買下高中生所住的出租屋小區(qū)，有勞前房東時不時接濟一下對方。

寧瑞安探頭瞟了一下，幾張照片里的瘦高個學(xué)生剛剛走出打工的奶茶店，背著洗得發(fā)舊的雙肩包向外走去，臉上的疲憊不言自明。

肖程東聽到清脆的咀嚼聲，望了望寧瑞安手里的紅蘋果，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很快一條短信跨洋抵達了另一頭：

麻煩您買點蘋果給他，謝謝。

發(fā)完訊息，肖程東端起茶幾上的筆記本，開始復(fù)習(xí)昨天已學(xué)完的內(nèi)容。他的英文基礎(chǔ)扎實，但為了達到肖華陽的要求，不僅要在每門專業(yè)課上取得優(yōu)異成績，還要完成專屬定制的精英拓展課程。

人前的光鮮亮麗，是背后無數(shù)辛勤努力和埋頭付出的結(jié)果。累得實在受不住的時候，肖程東總是摩挲著孫丞溪送給他的鋼筆，望著對方的一張張照片發(fā)呆，靠著那句“那我提前祝賀你未來某一天離開肖氏”，度過一個個難眠的夜晚。

每當取得成績獲得掌聲和鮮花，肖程東總是告誡自己，不夠，還不夠，遠遠不夠。太渺小，他要變強，要手握權(quán)力，要擁有保護陳夕和自己的能力。

寧瑞安的出聲，打斷了肖程東的思緒：“東子！今天可是星期日，要不要這么用功啊！我難得來看望看望你，你好歹招呼我一下呀！”

肖程東從筆電中抬起頭，目光中若有似無的冷意令寧瑞安噎了噎。自從來到a國，寧瑞安再也沒有看見自己好友真正笑過了，悻悻地在嘴巴前做著拉拉鏈的動作。

“你怎么沒給陸狗通話？”肖程東挑了挑眉，視線重新回到屏幕中的文獻上。

“他呀！最近不怎么理我，說是又有了新歡。”寧瑞安的語氣沉下去，手上轉(zhuǎn)著啃完的蘋果核，要扔不扔的。

“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嗎？”肖程東說話毫不客氣。

寧瑞安沒好氣地反駁他：“這句話也送給你！既然這么擔(dān)心人家，為什么不直接幫助他，還拐彎抹角捂得嚴嚴實實的。”

肖程東的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鍵盤上的“j”，輕聲說：“我不能再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