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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見一床的狼藉和姚涵身上的淤青后,何素不用如何回想也立刻明白了過來,隨后便覺眼前一黑——原來以為自己是個人是高估自己了,他終究只是頭禽獸而已。
其后來不及多想,立刻摸了姚涵的脈搏,確認姚涵性命無虞后,稍稍松了口氣,這才連滾帶爬去拿了藥酒與溫水布巾來,給姚涵擦身涂藥。
擦洗之間,一面后悔,一面抱歉,心說下不為例,決不為例,待姚涵醒了定叫他揍自己一頓……卻也不成,他說過他會心疼的。那便給他多剝些甜栗子吃吧,栗子與山藥,糖人與甜餅,燒肉多放糖,叫他吃得開開心心。又忍不住回想,姚涵有沒有叫他停下?
何素總覺得是有的,應當是有的。畢竟姚涵身上那么多淤青,定然疼得很,再怎么遷就他,疼狠了總該攘他說他才是,便是不說不攘,或許也輕聲細語地央求他過,“常清,能不能輕點”,“常清,醒一醒可好”,“常清,我疼”……諸如此類。
只是記憶里模模糊糊,不知為何全是姚涵邀請他享用那副身體的模樣。一邊疼得抽氣,一邊浪得入骨,穴里夾緊了他的東西叫他操干得再狠些。“常清,干死我”,“常清,操我”。無論如何回想,竟都是只有那模樣。他不覺便又臉紅起來。
那可真好看呢。
須臾,藥酒氣味沖進鼻腔,他霍然一醒,一怔之后,卻是驀然大怒——自己這是色迷心竅成什么樣了?!竟想想便覺口干舌燥起來,簡直,簡直……
且竟是連記憶中都只見得姚涵相邀,太也可恥!分明是他管不住自己,如何下意識還在為自己開脫??v然姚涵真個邀請了他又如何,他便沒有腦子么,被姚涵寵一寵,便能這般順理成章糟踐姚涵了?
越擦越瞧,越覺心疼。姚涵身上幾乎已無一塊好肉,各處都是舊傷之上添新痕,其中大半是他罪孽。他小心翼翼沾了藥酒擦過,只覺鼻尖發酸,莫名其妙地委屈。
這是他的寶貝?,F下卻被弄得這么碎,怎么粘都差一些,再回不到最初相遇時那般完好了。他委屈得想哭,一邊哭一邊粘,一邊粘一邊更心疼。
可是把寶貝摔碎了的是誰?正是他自己。他誰也怨不得,誰也恨不得。連委屈都只顯得他惡人告狀,面目可憎。
慢慢擦干凈姚涵的身體,清理掉他穴中的精液,再給他蓋上干爽的被子,鉆進被窩與他一同把被子捂熱。東方天空已翻出一絲魚肚白。何素便摟著那握瘦削腰肢,瞪著眼睛望著床頂,盤算幾時起來做飯才妥,先做哪樣吃食,又猶豫是否該陪在姚涵身邊,直到他醒來為止,否則萬一他醒來有甚使喚,無人在身邊豈非不便……
便這般胡思亂想中,思緒時不時跳回前半夜的瘋狂情事。何素每每一觸及此便如觸火,趕緊轉念,但忽然之間,一個先前未曾被留意的細節浮上了心頭——他與姚涵小腹上,都灑落了不少精液。
怎么又想這個了?他先是被自己嚇了一跳,接著不覺有些惱怒,試圖轉移注意,然而緊接著他就無意識地想道:自己沒有體外射精的習慣。那體外留下的精液只能是姚涵的??梢皇钦f……不能么?
他咀嚼了兩遍這個問題,昏昏沉沉無所覺。到第三遍時,他猛然清醒過來。
不能么?
關于這場情事的細節瞬間一個接一個涌到眼前,他不確定是否每個細節都是真實發生的,但至少可以肯定不是每一個都是假的。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姚涵被他操射了不止一次。到最后什么都射不出來了,那里還硬著。
一個不太妙的猜想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