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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怎地……
俄頃,驀地背過身去,一副斷然拒絕的神態:“你出去。”
姚涵不由是大為意外。
依他經驗,何素焦躁時被撩撥,多半怒氣與欲火一并上頭,將他摁倒便做。今日怎會想要網開一面?
卻又不敢多問,免得惹得他更愁,當下推門而出,只是合上門后,并不走遠,而是倚門而立。
誰料何素聽見他動靜,等了片刻不見他走,怒道:“誰要你候在此處?滾遠些!”
姚涵無法。待要走遠,卻終是忍不住道:“將軍,在其位,謀其政,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是勸何素不要過度憂慮自己職責范圍以外的事。
何素那頭仿佛是被哽住,噎了一會兒方道:“你……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姚涵道:“匹夫有責,其分異也。”卻是說天下興亡的確人人有責,但不同的人所需做的分內之事是不同的。言下之意,將軍你管好自己分內事,就已是盡力了,別的不用多想。
他哪知何素此刻想的根本不是此事。
起初何素望著韓峰留信余燼發呆時倒是確有此意,然而自從姚涵說出“做不做”三字時起,他便不全然是在為民生發愁了。
——因為那一刻開始,身下那物竟是不分場合地充血脹硬起來,叫他好生難堪:若說姚涵如何下賤,滿腦子只有行房之事,則只因姚涵這一問便被撩撥起來的他又算什么?
姚涵甚至都沒有與他親熱,只是問了一句而已。
他分明是憂心忡忡,偏偏頭腦與身體各行其是。姚涵若在近旁再待片刻,恐怕便能叫他……
簡直不可理喻!
“常清……”
姚涵居然還在叫他。不是“將軍”,是叫他“常清”。
一時口干舌燥,只覺有股邪火從腹下直竄上來:“……我叫你滾遠一些。”
姚涵聽起來是欲言又止。何素看見他的側影被月光打在門上,微一傾身,然后頓住。
“好。”
一個“好”字,輕悠悠煙一樣散在空中。然后他轉過身,終于準備如何素所愿滾遠一點。
何素腦中“嘣”的一聲,有弦崩斷。
是他求著自己做的,為什么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