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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卻如何是好？從今往后，他該如何面對何素，何素又會如何面對他？

積累了如許怨恨、如許愧疚之后，兩人之間，還容有談?wù)摗皭邸钡挠嗟孛矗?

若說怨恨的夾縫里還有望生出一些扭曲的愛意，那么愧疚面前，恐怕就當(dāng)真只剩愧疚了。

人是很難喜歡“恩人”的。恩人會讓人記得自己的無力、自己的過錯、自己接受恩情的那一刻由下而上的仰望。從中也許會生出仰慕，但那與愛是不同的。

遑論何素是被迫接受了所謂的“恩情”。

除了愧疚，他生出的或許連仰慕都不是，而是埋怨……埋怨他為何要作出這般自以為是的選擇，為何不能說出來一起想辦法，而要這般一廂情愿地、自我感動地“犧牲”。

而后，又會為這埋怨更愧疚。

若如此……

姚涵怔怔想道，他便是拖累了何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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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何素竟會直接負(fù)荊請罪。

字面意義的負(fù)荊請罪。

聽聞姚涵醒轉(zhuǎn)，便背了藤條過來請他盡管打罵。姚涵初時一驚，反應(yīng)過來，震驚之余也是哭笑不得。

“常清……”他一時噎住。

想要寬慰，偏揀此時口笨起來。一向機(jī)靈之人，此時搜盡枯腸未得一字。

何素跪在床前，仰首與床上垂眸的他對上視線，深深一望之后，便是將藤條一遞，低頭不語。

姚涵嘆一口氣：“你起來說話。”

他搖頭。

姚涵只好伸手去扶，卻是分毫動搖不得何素。這是自然。他手筋與琵琶骨都被挑斷，何素若固執(zhí)不肯起，他是無論如何都拽不起何素的。

只能再嘆一口氣：“常清莫要如此……我心疼。”

話出便感到手下的何素渾身一僵，本能地便安撫式地將他后背摸了兩下，道：“有話好說。不至于這般嚴(yán)重的……”

卻聽何素低聲道：“如何不嚴(yán)重？”

姚涵微怔。

何素繼續(xù)說道：“你的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