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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素聽得似懂非懂,一臉空白。卻不管懂沒懂,惟獨雙手將姚涵手臂一抱,緊緊不放:“不要走……”
顯然是比軍中慶功宴那回醉得還要厲害了。
姚涵被他逗笑:“你怎地這般碰不了酒……”
何素呆怔片刻,答道:“小孩不能喝酒……”
姚涵笑得差點從床上跌下去。
“常清,你這也太……”
他低頭悶笑,未及笑完,何素猛地用力一拽,他咦地一聲,這回終于拽進懷里。正待掙起,何素另一只手箍了上來,將他按牢。
“哎,常清,松松手……”被按進懷里的人軟軟糯糯地叫。
何素瞪著眼睛,聞言想道,松手,好,松手……手卻偏似和腦子脫了節,一時竟不知如何松開。
“我……我松不開……”
姚涵伏在何素胸口,聽見何素聲音自頭頂傳來,聽清內容,不由噗嗤一笑。
不僅是這話有趣。何素說這話時語調怯生生的,真有些像十幾歲的小孩,與平日嚴肅模樣迥然。姚涵胸中便平添幾分憐愛,如對觀中那兩個師弟一樣。
“那便罷了。”他放棄了掙扎,“你且給我騰個位置。這般壓著你,你不舒服。”
“我松不開你……”何素咕噥,顯然腦子仍未從上一個話題里轉出來。
姚涵安慰道:“松不開就松不開。無妨。”他其實是不講究的,只是怕壓著何素罷了。
何素小心問道:“你不生氣嗎?”
“為何要生氣?”
“爹說的話,我若不聽,他就要生氣的,生氣了,就家法……”越說越小聲。
姚涵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也是。何素這樣一板一眼的性子,總不可能是放養養出來的。都說何家家風清正,家風何以繼?
不茍言笑是有不茍言笑的道理的。
姚涵不由心底發軟:“……常清別想那些。我不會生氣。不用憂心。”
何素這才放心,努力往里挪了挪,給姚涵騰出半邊床來。姚涵給他挈起被子,他也不看,只是連人帶被子都摟住。摟著了,也不說話,也不動作,就是單單摟著。摟著,望著,好像這樣便安心了。
仿佛街頭流浪的小狗,夾著尾巴打量過路人,好容易遇著一個心善的,讓他蹭著褲腿,就感激涕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