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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邊吵得熱火朝天，何素保州那邊卻是一派祥和。

邊塞之地不算繁華，又方經(jīng)兩次兵火砥礪，可謂是歷經(jīng)磨難，百廢待興。但……畢竟是春天。

雨下過一茬，萬物抽芽。攻城之時破廢的城頭巷角還未修復(fù)，廢墟之上已然有些綠意。商販行腳生計所迫，漸漸出來擺攤。于是這邊城戰(zhàn)事方休，居然很快重又有了人間煙火氣。

何素計算了損益，清點了兵馬，上報完戰(zhàn)績后，便對東邊朝堂之事聽天由命，懶得再多想。暫時除了與守官商量城防事宜及日常操練外，倒也算清閑下來。

保州原本的守官在胡人來犯時投降，胡人退兵時為亂軍所殺，現(xiàn)在代行守官職責的是一名同知事，即原先的副官，姓胡名昭，長得賊眉鼠眼像只耗子，人卻機靈，又因剛剛經(jīng)過戰(zhàn)事，格外知道輕重，故此不拘泥什么文武之見，只說城防一切聽何將軍的，何素與他合作算是相當愉快。

這日何素拖來一些藥材，充實了軍醫(yī)的小倉庫，尹、隋二位軍醫(yī)立時一頓溢美之詞，把將軍那張苦大仇深的臉都哄得有了些笑意。

隨后將軍探頭往營帳里望了望，卻似乎有些失落：“姚公子呢？”

隋軍醫(yī)笑呵呵道：“出去玩了吧，姚公子性子好，營里愛與他玩的人多，這幾日總往外跑呢……”

他說得順口，尹軍醫(yī)卻是覺得哪里不對。抬頭一看，何素方才那點笑意已然沒了：“才幾天就……他傷成那樣，兩位下回攔著些……”

尹軍醫(yī)咳嗽一聲，趕緊找補：“病人有時也須多動動，好得更快些，諸軍士也都……”“很喜歡他”四個字在舌頭上滾了一圈，到底是一個激靈又吞了回去。

何素悶頭站了一會兒，少頃，郁郁開口：“可知道他去哪兒了？”

“說是王記驢肉火燒……”

尹軍醫(yī)話音未落，何素翻身上馬而去。兩個老頭望著戰(zhàn)馬揚起的一路塵土，面面相覷。

半晌，尹軍醫(yī)：“嘶……”

隋軍醫(yī)：“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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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何素找到姚涵時，他正在軍士的簇擁下一人一口驢肉火燒地喂。何素瞬間覺得太陽穴一跳。

軍士七八人前呼后擁，將他圍得密不透風。他掰了驢肉火燒直接往人嘴里送，這個“小心燙”，那個“多吃點”，喂完一個，下一個眼巴巴湊上來，那架勢簡直是全